鐘榮手扶刀柄微微一笑,活著的仇敵他尚且不懼,豈懼即將消逝無形的死人?
“你也感遭到了嗎?”
中間的江望一向低頭不言,卻在冷靜聽著兩人的對話。他本是鄴城背叛之夜的俘虜,被鐘榮開釋也隻是勉為其難替他做文書之職,實則是想另謀新主,跟著一個掌軍萬人的將軍能有甚麼生長?何況鐘榮還隻是臨時節製兩胡四千馬隊,真正的直屬兵力最多七千罷了。
“死馬呢?”
“罷了!”
戰役已無牽掛,斛律老頭早鑽進中間暖和的馬車裡,中間的公孫止聽不懂鐘榮的喃喃自語。
鐘榮的話打斷了江望的思路,見其有召,江望應了一聲立即上前。
昂首看天,鐘榮彷彿窺見了甚麼。六識比之凡人更加靈敏或許是他來到這個天下的為數未幾的竄改。
“莫啜頭領,命你率本部兩千馬隊追敵三十裡,最後去進犯投附契丹的三個小部落,所獲皆歸你奚族統統。”
“都督,何不趁此機遇一舉毀滅燕北各部?如此一來,也可永絕遼東後患!”
“都督的意義是?”
有傷兵趁著機遇偷喝洗濯傷口的烈酒,一樣是一頓臭罵。
現在終究有了回報,莫啜大喜倉猝上前對鐘榮半跪握拳施禮。“多謝都督,莫啜必不會孤負您的厚恩。”
揮手叫來兩名信兵,鐘榮道:“傳令,我軍打掃疆場後當場安營,休整一夜,明日進軍燕北平原。”
“都督高見,下官不及也!”
等莫啜帶領部眾走遠,鐘榮這纔看向欲言又止的公孫止。
“好的獵人老是會馴養幾頭獵犬,看家護院的同時還能夠差遣他們和本身一同打獵。”
這一點公孫止確切冇想到,但他以為隻要將這幾族一起屠了,起碼可保遼東三郡之地數年安穩。
鐘榮未理睬公孫止的話,看向中間投奔靠過來的忠犬庫草奚。
中軍帳中,各置小案,案上有酒有肉,另有在大火盆上烘烤加熱的胡餅。校尉及以上軍官與斛律爭、公孫止、馮靖等人對席而坐。
“早給你講過了,包紮傷口時,還要用熱水洗濯一遍。”
鐘榮看向公孫止,為其解惑道:“燕北草原固然不大隻縱橫周遭三五百裡,但我軍現在還冇有人力物力來運營燕北。”
鐘榮微一思考。“如此說來,契丹部有萬兩千之眾逃脫?”
揮手將公孫止趕走,鐘榮帶著一隊親衛走下將台。
此人還真是杠精附體,鐘榮微微一笑語氣卻冰冷了幾分:“那便殺了,再擇其他!”
“豈敢!隻是下官想去縣裡奉告鄉親們,短期以內我們再不消驚駭契丹人的威脅了。”
彷彿想起了甚麼江望捋了捋本身的鼠須。“另有契丹與諸部鐵器數千斤,皮具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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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草原人是殺不完的。就算將契丹、奚人等部全數殺光,父老數年短者數月又會有新的遊牧部落遷徙過來,屆時他們一樣會成為平州之患。”
“江先生?”
兵士清算戰利品的鼓譟與傷兵的嗟歎,讓已經停歇兵器的疆場還是喧鬨。傷重難治的仇敵乾脆一刀殺了,還能試著嘗試救治的便抬去另置的小營地中,這裡是兩邊傷者涵養的處所,防備森嚴。
“誒!卑職在。敢問都督有何叮嚀?”
“此戰共緝獲戰馬六千四百餘匹,此中有兩千傷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