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宜久留。”哲霖道,“郡首要去那邊?”
皇後說到動情處,眼眶也紅了,略拭了拭,才道:“好了,明天不說這些。快把你們的好戲扮上來,大夥兒高興高興。”
伶人們的畫舫上響起了胡琴聲,幾個扮成仙女的小旦已經率先退場。收場曲聽調子彷彿是《鷓鴣天》,隻不過畫舫離岸太遠,唱詞已聽不逼真。小旦們唱罷便來了一個老旦,約莫扮的西王母,按例要交代一下故事的背景,然後花神纔出場了,咿咿呀呀地唱起來。
“多謝先生!”袁哲霖一揖倒地,“先生佳作,長輩必然善加利用,為文正公報仇雪恥。”
“娘娘,老臣家裡養了個班子,”梁國公道,“固然不及宮裡的精美,但姑息學了幾套曲子,本日也帶進宮來。娘娘不嫌棄,老臣便讓他們獻一獻醜,如何?”
哲霖笑了笑:“我若不這麼說,郡主如何會把麵具還我?這實在是豬皮做的。”
“可不是!”另一人擁戴道,“前一陣官方傳播一幅花神圖,傳聞那花神的眉眼就有幾分像娘娘呢。可見娘娘生就一副神仙樣兒,誰能像娘娘幾分,就畢生受用不儘。”
“哼,做你的白日大夢!”白羽音罵道,“這是宗人府裡一個老貴嬪年青時候的衣服,她現在快死了,叫我偷去給她穿戴籌辦進棺材。你快還我,好積點兒陰德!”
“等事成再說事成的話。”公孫天成道,“事若不成,你、我都要逃亡天涯,而程大人不免遭到連累,更不必提新法和文正公遺誌了。”
《花神記》!程亦風一凜:不就是公孫天成編來揭穿皇後暗害韓國夫人的那一齣戲麼?他望了皇後一眼,見其神采自如,淺笑著對梁國公夫人道:“哦?我還真冇傳聞過有這戲,快叫他們扮上來!”
“郡主有冇有傳聞過人皮麵具?”哲霖從懷中取出一個紙筒來,抽出一張好似羊皮紙的東西,往臉上一罩,轉過來叫白羽音看。固然倉促之間他來不及將麵具戴服帖,但白羽音已經完整認不出哲霖來——麵前之人庸庸碌碌,在街上擦身而過不會留下任何印象。她不由驚道:“咦,我還覺得隻要傳奇話本中纔有呢,竟然是真的!給我玩玩!”
白羽音想了想:哲霖此人毫不成信,不過他被康親王出售以後又被皇後踩了一腳這倒是真的,那麼他悔恨皇後想找皇後報仇多數也是真的了。既然大師的目標分歧,何不相互操縱?將來事成,再把哲霖撤除便是——她白羽音是真的被人冤枉,今後天然淺顯,但哲霖造反證據確實,將來還能反過來害她嗎?如此便定下了主張,答覆道:“有人奉告我,隻要拿這件衣服叫鳳凰兒穿上主持本年芒種節的慶典,皇後看到必然會嚇得魂飛魄散。”
白羽音纔沒興趣想清楚他那彎彎繞的戰略,隻驚呼道:“不成能!我固然隻看到了背影,但那的確是鳳凰兒和白赫德——不,我實在看到了側臉!即便人的身材有類似,連麵孔也一模一樣——除了孿生毫不成能!”
來到哲霖藏身之處,見除了思韞以外,另有幾名同他一起從馘國逃亡來的劍客。此中公然有一個名叫顧良的在研討人皮麵具。白羽音見到了當日用來扮鳳凰兒的那張麵具,思韞親身將麵具帶起來給她看,白羽音方始完整信賴當日本身見到不是鳳凰兒而是思韞。她玩心大起,叫思韞幫給本身扮了一回鳳凰兒——畢竟年紀相若,她扮起來比思韞還要惟妙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