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琬現在隻要五歲，固然會用筷子，可感覺費事，以是手裡拿的是湯勺，由荔枝將菜布在碗裡。

琴琬幽幽地坐起來，三天前她睜眼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般熟諳的氣象，聽到屋外那幾個小丫環嘮嗑，她也明白了，現在的她才五歲，剛被母親白芷水禁足一個月。

琴琬笨拙地拿著湯勺，將碗裡的素菜趕到碗邊，小嘴就著碗吃出來。

纔將門隙開一條縫，就眼尖地看到床上的小人兒動了一下，輕笑道：“蜜斯，奴婢可瞥見您了，再不起來，晌午都過了，您還冇用早餐呢。”

她因為咽不下這口氣，折騰到半夜也冇睡下，成果就染上了風寒，反幾次複，折騰了大半個月。

荔枝的聲音還在門外她就醒了，可她驚駭這些是夢，從床上起來就甚麼都冇了。

琴琬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見守在外屋的小丫環點頭，荔枝皺眉道：“我出來看看。”

荔枝不敢說太多，恐怕惹了琴琬的嫌，反倒把她的倔脾氣弄出來了。可眼瞅著蜜斯與夫人就這麼對峙著，內心也焦急。夫人疼蜜斯，可性子好強，不會說句硬化，而蜜斯又是個犟的，更不會主動逞強，母女像仇敵似的，白白讓那幾個姨娘得了好。

彼時，她在集市看中了獵人發賣的兔子，想買返來養，可靖王府上的郡主也看中了那隻兔子，兩個小不點就在街上對上了，不但丫環婆子們打成一片，就是她與那郡主也脫手了。

她對吃食一貫講究，更抉剔，一向都以為飯菜與人的身份一樣，甚麼身份的人，吃甚麼飯菜。可在冷宮半年，她才曉得，肚子都填不飽的時候，哪故意機去看吃食精美不精美，凡是能夠塞進嘴裡的，管它是活的還是死的，冒死朝肚子裡塞，行動慢了，就是一隻死老鼠都會被人搶走。

“蜜斯，您大病初癒，廚房籌辦的都是平淡的吃食，明兒，您不吃藥了，想吃甚麼，奴婢叮嚀廚房做了端上來。”見琴琬皺眉，荔枝覺得她不喜好今兒的吃食，忙安撫道。

“蜜斯但是醒了？”還稍顯稚嫩的聲音從門彆傳來，一名十歲擺佈的丫環打了簾子出去。年齡不大，可模樣沉穩，一板一眼，非常老成。

事情不大，影響卻很壞，返來後就被母親禁足了。

荔枝佈菜的手微微一頓，眼角掃了琴琬一眼。

“冇乾係，都一樣。”軟軟糯糯的童音，卻帶著看破世事的滄桑。

“不吃，不想吃。”琴琬悶聲悶氣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

“蜜斯但是還在活力？”荔枝走到床邊，將帷幔撩起，好笑地說道，“夫人也是為了蜜斯好，這事鬨這麼大，夫人不做點甚麼，內裡還不曉得如何編排蜜斯的不是呢。蜜斯彆再與夫人活力了，這幾日蜜斯不舒暢，夫人急得不得了，每天蜜斯入眠後，夫人都帶著夏嬤嬤過來看蜜斯，蜜斯是夫人的心頭肉，母女倆哪有隔夜仇。”

琴琬的小嘴儘力嚼著，行動很快，卻很文雅，小嘴油光油光的。

她歪著腦袋想了想，彷彿是有這麼一回事。

她不曉得腦海中盤亙的那一幕幕，究竟是南柯一夢，還是她實在經曆過的。

放在被子上的小手攥成拳頭，又悄悄鬆開，“我不想換衣，不想起來，直接把食盒放到床上。”

荔枝手裡的行動一頓，隨即放下衣衫，從桌上拿過食盒，將飯菜一一擺在托盤上，放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