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一聽下認識的往玻璃鏡中一看,夏伯鴻為她畫的是時下京中最為流行的佛煙眉,好些貴胄皇親乃至宮裡的朱紫都如此畫,平時倒還不感覺如何,現在一看卻感覺有些彆扭。
崔氏卻皺了眉頭,有些擔憂的望著夏伯鴻。“老爺的意義是卿哥兒本年要了局測驗嗎?會不會有些早了點?”
一個丫環忙撩了簾子,屋內輕聲笑語立時傳了出來,另有嬤嬤輕聲道:“老太太,三夫人和五女人來了。”屋內就是一靜,氛圍有一刹時的呆滯。
“這是奴婢該做的,當不得女人的謝。”紫翠笑道。
夏清安一點頭,回身進了正屋。繞過繡玉蘭花鳥圖的屏風,就見崔氏端坐在打扮台前,下顎微抬,一雙傲視委宛的眼眸眯起。而在她身前站著一名豐神俊朗,儀態風騷的男人,兩人好像畫中人普通。隻是……
崔氏臉頰一熱,連白玉般的脖頸都染上了緋紅。啐道:“安安還在呢。”語氣卻非常甜美。
夏伯鴻倒是伸手虛點了夏清安的額頭,“你呀!”語態寵溺,有些好笑。撩袖,放了手中的螺黛,挽了崔氏的手就往用膳的側間走去。邊走邊道:“安安還小如何曉得夫人之美?我倒是感覺佛煙眉甚是配夫人,比那些蜜斯貴婦之流還要美甚!”情話如涓涓溪流一樣,竟然冇有反覆的。
“爹爹這是要給孃親畫眉嗎?畫眉張敞,爹爹說對不對?隻是……”夏清安俄然開口道,畫眉張敞說的是恩愛伉儷的意義。夏伯鴻冇推測自家閨女俄然出去,神情便有些鮮明,崔氏也有些臉紅,卻又都故作平靜的各自站直身子,欲蓋彌彰般。
想起昨夜的情事,心頭不免一熱。挽著崔氏的手不由自主的揉捏起來。再看向身邊嬌妻的眼神裡就蓄滿了愛意。
夏伯鴻也知自家寶貝閨女就在身後,神情一肅,握拳輕咳一聲。“時候不早了,還是快些用膳,你們也好去處母親存候。”挽著崔氏的手卻藉著寬廣的袖子在她手內心輕撓了一下,隨即放開。若無其事的轉頭對夏清安道。
話說的如此明白,崔氏也不是個短視的,身為清河崔家的嫡次女,大師世族的後輩多以科考入仕,她的父親又是個桃李滿天下的學者,天然對科舉有些體味。便放下擔憂,送走了夏伯鴻就帶著夏清安前去德壽堂給老夫人存候。
打一棍子給個甜棗嗎?夏清安感覺她纔不會被騙呢,再說了她但是很乖的,如何會惹孃親活力!臉一扭,扁嘴不高興的道:“我等哥哥從國子監返來,叫哥哥帶我去!”纔不要和你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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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還是第一次見孃親和爹爹如此失態的時候呢!看這羞怯的模樣讓她不由起了促狹之心,因而抬起一張甚是無辜的臉,道:“隻是……爹爹畫眉的技術怎的還比不上畫丹青時的下筆如有神呢,並且孃親長得秀美,氣質又溫婉。依安安來看最合適的還是柳葉彎眉了。”
紫翠見此臉上的笑容更深,眼底深處都是劈麵前人兒的愛好。“女人快些出來吧。”
卿哥兒便是夏清安的遠親哥哥,名為夏容卿,現年十七歲。現在在國子監內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