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西故語_第一章 安德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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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此處民風好食魚生,而老父更是食之甚歡,看來真是由此了。”韋智先思忖道,“敢問先生如何醫治?”

郎中站起家來,望著這巨大的村落一籌莫展。

“少店主,這是何人?”張郎中問。

“先生可知三年前在這大山深處,挖出了塊狗頭金?”智先的神采變得凝重起來。

“先生,老父可有藥可醫?”韋智先用他那帶著濃厚僚腔的漢話問到。

“這黃老爺是甚麼來頭?”張郎中有些獵奇。

“先生叫我阿順就好,”娃娃冇有轉頭。“我爹孃自幼教我讀書認字,隻是此處無人與我相談,獨一孃親每日與我練習。”

“先生,飯菜備好了,請您退席吧。鄉間粗暴小菜,還請先生不要嫌棄。”智先走到張郎中身邊,請他退席。“阿順也來吧,你也好久冇有到我們家用飯了。”

“我們村裡韋、黃、趙、岑四家大姓,黃老爺乃是黃姓家屬的宗宅。黃家世家都是桂西山道上做買賣的商客,結識很多漢人的達官權貴,黃老爺正妻娶的乃是本村本家的族妹,隻生得一子便早故。厥後黃老爺到靖西至邕州做買賣,娶了一名僚人钜商的蜜斯,又生得一女。這黃老爺寶貝得很,就請來先生教她讀書識字。”智先舉碗過頂,又深敬一盞。

張郎中步入房中,隻見那韋老爺躺在病床上嗟歎,大熱的天,身上卻蓋著數層厚被。其麵色慘白,眼眶深陷,濕汗淋淋,氣喘籲籲,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樣。

此次拜請郎中行腳的是臨縣靖西的僚族大戶,家住縣府以西50裡外的安德村。桂西本是僚人間居之地,漢人隻散居於鎮市當中,多是販絲走茶、織籃打鐵的工商,鮮有為農者。步入崇山當中,則儘是僚人耕織繁衍之地。郎中這巨大的褂子,在路途上一副副赤條條的身板中,倒顯得另類了。

“小少年多禮了,聽來者傳,那韋姓老爺像是一尊朱紫士,倒是冇有留下姓名,隻知來信的落款留著‘安德韋家智先’。”

“先生公然好眼力。”智先笑道,“先生可厚交趾國以南,有一大國叫占城。”

“剛纔那位婦人便是令堂?”

“韋智先。”那小娃娃思忖了一會,轉頭問那女人。少頃,向郎中說道:“煩請先生與我同來。”

“阿順,我們來比吃鴨屁股,看誰吃得快。”浩源抓了一個巨大的鴨腚尖,放到阿順碗裡。

“我不敢妄下斷言,隻是韋老爺所患是吸蟲之病,此蟲多附身與魚蝦之上,多食則寄生人體,毀傷肝肺,久而耗儘精氣,肝肺衰竭而卒。”

“我纔不要呢!君子不吃這些油膩的臟東西。”阿順瞥了他一眼。

“略有耳聞。”

“隻是不知小店主,我是指浩源。他彷彿對學文弄墨頗感興趣啊。”張郎中不甚勝酒力,舉碗以示尊敬,然後漸漸喝起來。

“那浩源小兄弟是在教你認字嗎?”張郎中問到。

“感激少店主,但我看這小娃娃年紀悄悄,卻氣度不凡,我想這幾日教他讀謄寫字。我住他那兒可好?”張郎中推讓道。

“先生不必客氣,叫我智先便可。”懦夫站在他身邊,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敢問先生如何稱呼?”

木橋過處矗著兩棵參天古榕,樹乾竟稀有丈粗,烏油油發著黑。樹冠如華蓋覆蓋一片綠蔭,垂落下無數的藤條和葉腋。僚族女人好著黑衫,蹲在榕樹下藉著細流浣洗衣衫,她們把長髮盤捲成高高的髮髻,似一朵稠密的烏雲。女人們邊做動手頭的活計邊唱著歌,見到陌生的郎中也不怵,隻是一邊私語,一邊迸出一陣陣開朗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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