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柔雲想了想,道:“這幾年鹽引都讓勳貴們拿走了,揚州鹽商的日子也不好過,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有一兩家還是能和我們家相提並論的。”
霍家已經分炊幾十年了,長房這一支人丁暢旺,但論起做買賣卻遠不如二房,這些年來,也就是靠著祖上留下的財產勉強保持,逢年過節,幾位太太出來應酬時,連整套的頭麵都湊不齊。
這些動靜,決然不會是盯梢的小廝就能探聽出來的。
霍柔風做個鬼臉,笑著說道:“戲文裡都是如許唱的啊,比如......”
霍柔風口中的三堂嫂是霍三奶奶,她的孃家有兩座茶山,當初二太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定下這門婚事,冇想到這個時候,親家竟然一毛不拔,以二太太的脾氣,不活力纔怪。
長房有多少產業,霍柔雲心知肚明,城南的兩間鋪子固然不大,可地段好,都是能贏利的鋪子,而南邊的地步本來就未幾,能連成大片的水田更是可貴,二太太捨得把一千畝水田全都賣掉,可見真是急著用錢了。
霍柔雲收起笑容,正色道:“你想清算小十一,這是小孩子之間的事,姐姐不管,但是其他的事,不該你來插手,你纔多大的人?”
“但是當明天子能把世襲罔替的爵位給了他們,可見也稱不上明君。帝弱出能臣,也必出佞臣,有皇後在宮中給天子吹枕邊風,王家飛皇騰達也隻是方纔開端。”
采芹趕緊叮嚀:“九爺,大娘子如果不讓您管這事,您就聽話,不要管了,好不好?”
霍柔風正在屋裡看著丫頭給她砸核桃,小廝青書便跑了出去,青書隻要七歲,這兩日奉了霍柔風的號令守在前院裡。
“九爺,雲繡坊的大掌櫃剛走。”
“以是說,姐,非論是在興二叔眼裡,還是在彭城伯府王家眼中,我們家都是一注大財嘍?”霍柔風問道。
霍柔風可貴一次說了這麼多話,她有些口渴,本身脫手倒了杯茶,咕咚咚喝了下去,一杯茶喝完,她放下杯子,纔看到姐姐正驚奇地瞪著她。
見姐姐冇有說話,霍柔風鬆了一口氣,隻要她把本身的安危推到前麵,姐姐的設法就一樣了。
“興二叔賣田賣地,不吝砸鍋賣鐵湊銀子湊趣王家,也定是看破此中利弊。他此時搭上王家,還落個雪中送炭的情分,如果再過一兩年,他怕是連王家的管事也搭不上了。”
霍柔風走了幾步,聞言又轉過身來,對采芹道:“你放心,我不會讓姐姐活力的。”
霍柔風把胳膊肘放在書案上,揚起精美的下巴,對勁地說道:“小十一不是想要過繼到我們家嗎?這幾日我就讓人盯著他,可惜他膽量太小,嚇得連家門都不敢出了,偏巧興二叔家裡常有人出出進進,因而我就曉得那批海味的事了。”
霍柔雲咦了一聲,問道:“你是如何曉得那批海味的事的?”
“那比起揚州的鹽商呢?”霍柔風又問。
“可惜太後還健在,不管皇後想要皋牢後宮,還是彭城伯府想要大權在握,全都需求銀子,姐看魯家就曉得了,魯家是王家的姻親,在江南也隻算是二三流的人家,可想而知,那王家不但冇有秘聞,家底也不厚。”
“姐,趁著興二叔的這批貨還冇有發船,我們先動手為強吧。”霍柔風晃了晃小拳頭。
她用小手抹了把臉,問道:“姐,您看著我乾嗎?我臉上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