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自謠(GL)_第10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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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絞動手帕,幾欲上前勸止,又似心有所慮,踟躇不定。

前幾日,生性好動的宜陽向淳祐帝求得出城遊獵的機遇,領了上百保護往冀州郊野的山林射鹿獵鳥。淳祐帝愛女心切,任宜陽再如何得寸進尺的相求都捨不得她有半□□涉險境的能夠,限定規定她出行所能來往的山川鄉落。如是一來,便減少乃至喪失了很多縱情玩樂的興頭。

“柔珂姐姐,柔珂姐姐!”棠辭聞聲回望來人,菱唇微啟,部下一鬆,懷裡的小人兒等閒擺脫,伸著小手小腳興高采烈地往前跑去。

柔珂抱起秦溶月,點點鼻尖,密切了一番,隨即朝棠辭點頭含笑:“棠公子,多日不見,向來安好?”

進得廳內,秦延與其妻劉氏迎上前來,俱各自向柔珂見禮。

“自是為著催我婚嫁。”

秦延作為三朝老臣,撫須淡笑,麵上諱莫如深。

秦延不再刨根究底,柔珂卻忽而自個兒抬起眼眸,含笑道:“不過十幾個年初,當年先帝陛下賜婚下詔的墨跡朱泥還未淡去,掌吉禮節製的禮部官員竟已忘得一乾二淨了。殊不知我既已嫁作人婦,又豈有再嫁之理?”

“郡主雋譽,譽滿都城,敬慕者浩繁。城中大至書畫齋,小至行腳販子,無不販售郡主畫像以掙取財帛。想來乃畫師泄漏摹本而至,我當日在糖人攤上瞥見一隻糖人最為形肖逼真,便買了下來,未曾想那攤主竟是照著郡主模樣所吹。”

劉氏乃婦道人家,政事自是能避則避,更遑論牽涉兩朝天子同室操戈的天家醜事,現在沉默不言為夫君夾菜。

宜陽事前曉得內幕,並不如何鎮靜龐雜,進殿存候後乖順地有問必答,跪著也比昔日誠懇循分很多,說到動情處還在白淨的小臉上增兩行我見猶憐的清淚,哽咽認錯,還大發慈悲地陳情懇請父皇恩準她動用府中私庫安撫秧苗被踩踏一空的村民。

池良俊在公主府門前從申時候到戌時,幾乎要遣人往東宮馳驅,聽聞夜色中達達馬蹄,未幾時一隊保護擺列兩側,宜陽從頓時躍下,扔了韁繩,略過心急若火的池良俊不看,徑直往府內走。

淳祐帝著人往公主府上傳話,召她入宮。

十二年前,丁酉政變,齊王舉兵謀反,一起攻入帝京。豫王手握禁中十萬兵馬,不戰而降,大開宮門,昂首稱臣,保全了本身王位血脈的同時,也將成祖以來,豫王一脈文可安邦武可定國的赫赫威名付之東流。自此今後,為好規戒時勢的文人清流所不恥非議。

柔珂淡淡看了一眼棠辭,不予置評。

“原是想邀你父王同來用膳,身子還是不大安康麼?”秦延與劉氏坐在一側,劈麵便是柔珂與棠辭,眸子便極其奧妙隱蔽地瞥過棠辭。

得了宜陽的承諾後,他板著臉再怒斥了一番諸如白龍魚服豈是兒戲,令媛之子坐不垂堂之類的話,罰她禁足半月,此事就此告終。

熟稔宜陽脾氣的池良俊知她一旦暴露如此心機深沉的模樣,當是氣得狠了。隻悄悄候在一步以外,不敢多言,充作個聆聽者。

“小哥哥?”柔珂看向捂嘴輕咳粉飾難堪的棠辭,頓悟些許,淺笑道,“棠公子買的是哪個攤販上的糖人,竟……”

這座晉朝上高低下幾百年紀位帝王攜將相臣子之手,以百姓勞役之力修建完美的城池,固若金湯,穩如泰山。內裡四衢八街,華燈燦爛,老有所養,幼有所依,卻盛著柔珂經年後最為衝突和架空的回想。離京三年,她不但未能排解心中鬱結多時的苦悶,反而生出很多世事艱钜常有不得已而為之的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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