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自謠(GL)_第16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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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與懿慈皇後育有一名太子,兩位公主。至公主永嘉殿下最為得寵,剛長出乳牙的那一年也不知怎地了,每逢時令骨氣劇變便輕易抱病,還偏生喝藥就吐。宮裡頭和太病院急得跟甚麼似的,卻無計可施。成果尚膳監一名禦廚奇思妙想地把藥方和炊事合在一塊兒,做了份蒸糕,殿下笑嗬嗬地吃了蒸糕,過幾日,病就好了。先帝陛下一歡暢,例外賞了那位廚子一件鬥牛服穿戴,令人羨煞不已。”

“遠了不說,我就拿近的例子給你見地見地。”李順德望了眼緊閉的大門,窗紙上映著守夜的內侍和宮婢的影子,他抬高了公鴨嗓,湊至李安時耳邊,“想當年,主子還在齊州做王爺,為著懿慈皇後不肯娶妻納妃,德宗天子最心疼不過的兒子便是主子和先帝,夾在中間擺佈難堪。厥後,王府裡頭新換了一批婢女,也是那女子命裡有朱紫攙扶,長得和懿慈皇後又有幾分類似,在院子裡灑掃的時候被從長廊走過的主子一眼相中,說了幾句話後便著幕僚寫了摺子呈到京裡。當時德宗天子尚在,新帝雖立,大事小事還是要過過他白叟家的耳朵,老主子當時那裡還管得了這女子家世如何,見著主子那榆木腦袋想通了,樂得從病榻高低來,親身顫巍巍地寫了賜婚的聖旨,竟封了那女子作王妃!這不恰是擺在麵前活生生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典例麼?”

李安時公然聽了就來勁兒,又想到本身這幾日就在尚膳監走動,不知徒弟說的是哪一名禦廚,恰好去湊趣湊趣:“那位大人姓甚名誰,本日尚在否?”

得了默許,李順德恭敬地退下,留了宜陽與天子二人在殿內說事。

晉朝自揭竿而起顛覆前朝暴/政布衣耕戶出身的太/祖天子樹了勤政儉仆的表率起,餘下的子孫除了耽於美色使外戚反叛的高宗與厥後因牝雞司晨而淪為傀儡天子的宣宗外,於政事上無不勤奮刻苦,從諫如流。

李順德看到這不成器的東西就來氣兒,他本想著借這個機遇冷待李安時一段日子,也反麵尚膳監的總管十足口風,好使李安時重新嚐嚐卑賤主子的滋味,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地於分緣寒暄中練練心智消消貪婪。未曾想今個有幸,竟讓李安時交運了一回,李順德估摸著這陣子朝事龐大,本身奉養天子日夜勞累,難再偶然候機遇,因而逮著奉膳後出殿的李安時進了值房,漸漸數落。

屋內沉寂了半晌,李順德歎了聲氣,渾濁的眸子子裡透暴露幾分可惜:“死了,十二年前得知先帝陛下駕崩,吊在樹上他殺了。”他邁步往前走去,唇角勾笑,麵色倒是暗淡不明,“還是你徒弟我給他收殮的衣冠,下的葬。”

李順德說得眉飛色舞,李安時聽得也津津有味,可忽而想到了甚麼,抓耳撓腮地非常難堪,不由脫口道:“徒弟,可咱主子又不是英宗天子好男色……”他被李順德猛地橫了一眼,縮了縮腦袋,矮矮雙膝,“即便好男色,門徒我也冇法兒奉養不是?”

長篇大論地被說教一通,李安時總算醒了神,一麵對本身胡亂湊趣市歡的行動悔怨不迭,一麵在腦筋裡轉悠著該如何挽救彌補。李順德豈會瞧不出貳心中所想,考慮他並非魯鈍笨拙之人,警省話說到這兒也就差未幾該止了,因而從椅子上站起家來,捋捋衣袍褶皺,輕笑道:“不過呢,你也無需杞人憂天。陛下將你發落到尚膳監,你眼妙手低隻覺得那不過是個做菜肴湯水的處所容不下你這尊大佛,實在啊,主子近身的差使哪有甚麼凹凸貴賤之分,如果有幸一朝承恩,那是萬人稱羨都及不上的交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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