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采聲音較著都冷了,蘇阮卻已顧不得――談?!對啊!她來這裡,是見那位中書舍人,談再婚之事的!現在中書舍人變成……那還談甚麼談?
蘇鈴一歎:“本來此中另有這些故事。不過,就算是薛彥,又如何樣了?舊夢重溫,不是更好麼?”她不解的看向蘇阮,“你跑甚麼呀?”
崔氏道:“約莫是與郎君在一處呢。我打發人去瞧瞧,我們先坐下來等一等。”
蘇阮就深吸口氣,又讓蘇鈴查抄了妝容,才帶著兩個貼身侍女,隨帶路的僮兒穿過竹林。
蘇阮冇有表情多說,“此事作罷。辛苦阿兄、嫂嫂了。阿姐既然來了,不如旅遊一番,我累了,先回家去。”說完不顧三人挽留安慰,硬是登車回了家。
倒是蘇鈴反應過來:“薛……莫非是小時候總找二孃玩的阿誰、長得挺姣美的小郎君?他母親還和阿孃很要好的,是吧?”
她胡亂答完,轉頭就走。
“這兒還挺風涼。”蘇鈴看一眼曲江水,頗覺對勁,問先到一步的弟婦崔氏:“大郎呢?”
“對不住。”她艱钜開口,“是我冒昧,打攪了。”
她一下子站住腳,不想再往前走了。
蘇阮要真這麼默許,蘇耀卿就成信口胡言的騙子了,她隻得開口說:“是我請阿兄邀付舍人相見的……”
“那我就要問一問了,十年之前,我明知你要和張敏中訂婚,仍自輕自賤,不顧統統的求徐國夫人等我兩年,您是如何回我的,莫非您不記得了?”
蘇耀卿更不測:“還要我陪你麼?不必了吧,我叫小我給你帶路,你自去吧,就在那片竹林背麵。”
“本日有閒事,我怕他們添亂,叫他們在家讀書了。”蘇鈴說著話,見蘇阮一向左顧右盼,就笑問,“正主還冇來嗎?”
可當年,她決然決然地,分開了他。
蘇耀卿提早打發了人過來,將一處近水的涼亭安插起來,等蘇阮姐妹到時,內裡已經擺好鮮果美酒、設好涼蓆屏風,隻等他們就坐了。
“如此說來,公然並非真的了。”兩人相距不過三五步遠,付彥之清楚看到她神采變幻,遂自行得出結論。
這是一片紫竹林,竹竿兒高高的,竹葉精密,遮出一大片清冷竹蔭,蘇阮行走其間,還能聞到淡淡花香,表情又安靜舒緩很多。
“夫人不曬嗎?”他俄然問。
蘇阮聽了,忍不住嘴角微翹,心想:這個付舍人也是有備而來呢。
阿兄說的甚麼大話???她是想跟“中書舍人付彥之”談婚約,可向來冇想過和麪前人再續甚麼前緣啊?!
幸虧一盞茶還冇喝完,蘇耀卿就返來了。
隻要蘇耀卿滿麵無法,卻迫於長姐淫威,不敢開口辯駁。
“都到了?二孃現在疇昔吧,他在那邊涼棚等你。”
蘇阮一驚,這才發明本身還冇進涼棚,正站在太陽底下。但涼棚不敷一間屋子大,雖四周通風,他站在那邊,仍讓蘇阮感覺內裡並冇有她安身之地。
實在這些,肯定會晤那天起,蘇阮就已經在內心想了無數遍,改了無數個版本,乃至在方纔來的路上,她還問太長姐的定見。但一刻冇見到人,她就一刻冇法停止去想。
但是不談也有不談的難處,一句話不說,就這麼掉頭走了,彷彿也很丟人兼失禮,蘇阮遲疑著開口:“還好,本日冇……那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