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著他二人越走越遠,內心不甘心也隻能眼巴巴看著,雖想將那帝妃的祖宗十八代連帶著後輩二十八代都罵了個遍但畢竟是忍住了。
青華是幾時把這台階修的這般高的?是想著住的高些好通天修仙做對拖家帶口神仙眷侶去嗎?
早就過了花季可暢春園裡的桃花卻兀自開的到處都是,枝椏細弱的樹上遍及著粉嫩的桃花瓣,若不是東南角顯出青磚紅瓦高高壘起的宮牆和穿過桃花林模糊看得清楚的連綴假山下溪水叮咚流過便是連這暢春園三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他瞧著帝妃笑趴下去臉上寵溺的神情溢於言表,伸脫手一把橫抱起了帝妃便朝著桃花林深處走去了,那帝妃鬨著掙紮,卻如何也掙不脫青華有力的臂膀。
他卻好似瞧不見我般一句話也不作答。
“都是怪你,非要生這麼多孩子,年年都生,要累死我了。這但是最後一個了我奉告你。”言語間帶著嬌嗔。
這女子說出口的第一句話更是讓我一個盪漾忍不住把自個兒的下巴跌落到空中上,還殘暴地打了幾圈的轉沾了好些灰。
你金屋藏嬌我不去管,生的娃兒成堆我也不去管,可你拿了我的石頭我便當真要同你好好計算一番了。不告自取便是盜,這般淺近的事理是懂的吧?
如果現在有一麵鏡子照照我的臉,鏡麵上必定是我此生最為挫骨揚灰的神情。
若我刻薄些,必然會說能做青華心尖上的帝妃哪兒還會笑的那般天真。
我伸長脖子使了吃奶勁兒嗅這滿園桃花香卻半分味道都冇有,就彷彿,這滿園盛開的桃花都是做了假的。伸手拉根枝椏到麵前用力一掐倒也能從花瓣裡掐出些汁水來,如此也不是做的假,正糾結著,一抬眉眼,竟然瞧見了青華。
帝妃卻當了真,挺著大肚子眼巴巴湊疇昔問:“甚麼體例甚麼法?快說給我聽。”
青華竟然摘了朵桃花彆在了帝妃鬢間。臨時稱那女子為帝妃好了,也想不出旁的叫法了。
內心止不住哀怨,卻俄然間瞧見那帝妃癡癡笑了起來,直到笑將不動蹲下身子捂住了肚子。臉上兩個酒窩非常都雅,一派天真光輝模樣。
話纔出口就像被雲煙吹散了普通盪漾不起任何波瀾。
俄然場景一轉,從一座都麗堂皇的宮殿內跑出來一堆娃娃,大的約莫有十來歲,小的不過三歲餘,成群粉雕玉琢的娃娃穿戴各色上乘錦緞做的衣裳撒了歡地跑。
好一個楚楚動聽的女子。
想不到,惜字如金冷若冰霜的青華幾時竟把嘴皮子練得這般滑溜了。
這時從殿內出來個大著肚子的娘娘,一旁攙著她的,竟然是青華。難不成是我吃錯東西誤打誤撞到了將來?這成群的娃娃都是他的孩子?嗯,這麼些個娃娃,說來青華的身子骨還真是不錯。
毫無反應。
青華竟然有了昂首紋,悄悄笑起來的時候眼角也會跑出細紋,皮膚也糙了,記得當時暗裡我還對公孫喜笑說帝君有張吹彈可破的冰肌玉麵不去做小白臉真是可惜了。
鋤禾日當午,東風吹又生。怪不得世風日下民風不純,連帝君造人這件事都免了翻牌子洗白白的手續,莫非是本國師在山穀裡住久了略有些老學究?
我顧不得他二人甜美直直衝將了上去。
若不是離得太遠隻瞧得見他二人身形樣貌,我倒真想聽聽這個時候的青華會說些甚麼。溫存私語?還是粘人的情話?如果一昂首瞧見了我,一臉平和幸運的氣象會不會轉眼即逝?萬年的冰山青華竟然有了位藏著的帝妃倒真是叫人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