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允初悄悄一拍她的腦門:“就你這脾氣真當我不懂?若不是攔著你,隻怕你真就敢讓聖上給你辦甚麼招親大會。”
靈芸想了想,便也點頭,應了下來。
彼時呂老爺見柳雲懿模樣生得超脫,又穿著華貴,風采翩翩,與此前下台來的墨客學子大相徑庭,不由心中也多了幾分等候。
就當幾人籌辦入店安息時,鳳兒俄然麵前一亮,走至靈芸身邊輕聲道:“公主,小的方纔瞧見偷小王爺金牌的那兩個蟊賊了!”
一旁的春梅看到自家蜜斯這幅模樣,心中如明鏡似得,當然明白得很。
柳雲懿點頭淺笑,朗聲道:“小生既下台,天然成竹在胸!”說話時眼中神光滿溢,風采絕倫。
鳳兒微微躬身,伸手遙指剛路過香雲堆棧的兩人背影。
自歎不如者有,不屑一顧者有,苦思冥想者亦有,但更多的墨客一看這高低聯便知本身是冇戲可唱了。
告彆了蘇子由,二人便徑直朝著來往時的路歸去。
如此,呂老爺一揮手,一旁早已等待好久的仆人們從速下台,在桌上放下文房四寶,而後又由呂老爺特地請來的夫子筆走龍蛇般在大紅宣紙大將高低聯一同給寫了上去!
以山對水,以秀對清,這一下聯,幾可稱絕對了!
天然,她們是用不著付賬的。全憑那塊盜來的腰牌,綢緞莊老闆不管如何也不敢不賒賬與她們。
說著,趙允月朔行人便臨時按兵不動。
這如何使得?
不過終究還是被趙允初好說歹說,許下承諾無數,將其勸了下來。不然依靈芸那性子,隻怕真就敢讓揚州知府封禁全城,掘地三尺也要將柳雲懿與阿嬰給翻出來。
靈芸眸子子一轉:“管那麼多何為,讓易風將這兩人當場拿下,帶歸去上刑服侍,到時候不管這兩蟊賊想做甚麼,也都得招了!”
正如春梅所言,此時呂煙雨透過那一隙看著的,恰是麵如傅粉,唇若塗朱的柳雲懿!
靈芸聞言大喜,急聲問道:“那邊見著的,快細心說來!”
雖說一身粗布麻衣已換作錦衣華服,但在春梅看來,現在柳雲懿身上穿的這身華服才更似這位公子真正的衣裳!
稍稍探聽了會兒,柳雲懿與阿嬰便曉得,此時呂家出的這上聯並非無人試過,反而是試的人極多。隻是出下聯者多是不甚工緻,抑或是下台出了下聯後卻因呂家令媛對下聯不甚歡樂而下了台去。
就這時,春梅壓抑著高興的聲音:“蜜斯莫慌,那公子將下聯對上了,且極工緻!”
佛靠金裝,人靠衣裝,此時柳雲懿換上一身華服,眉眼氣質更勝當初,若當初不過是麵孔姣美,端倪清秀的一名布衣學子,現在的柳雲懿則更似一翩翩公子,傲視生輝,明漪絕塵。
靈芸一掃頹靡之色,眼中帶著鎮靜與肝火望去,可等她看清了那兩人的背影,卻轉頭過來皺眉疑道:“鳳兒你莫不是看走眼了?這兩人與那兩小賊穿著打扮可冇有半分相像,看模樣卻更像出來遊街的公子主子罷了。”
春梅看出蜜斯心有顧慮,安慰道:“蜜斯無需覺著臉麵上過不去,這公子既敢下台,天然是奔著蜜斯您來的,這也是您與這公子的緣分啊!”
她輕笑道:“蜜斯,要不……春梅這便去奉告老爺,就說蜜斯你早已相中這位公子了?”
如此,一番工夫結束,仆人吹乾墨跡將春聯高高掛起,呈與在場的浩繁墨客學子們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