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子監緋聞錄_第拾捌章 惴人心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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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怪是古靈精怪。”周海再邁不開步,移不開眼。

但見那人一身藕合色杭綢直綴,戴著網巾,上口髻頂,橫插一根玉色雲紋簪子綰髮,雖素淨,卻襯得眉尖若煙籠,口脂如點朱,水眼流轉,直要把人淹。

“手傷癢痛,想尋些藥搽塗,無旁的事告彆。”舜鈺作個揖,擦身要走。

“不必了!玉扳指你替我還他就是。”

她繞過,立大櫃前。

聽聞這園裡有個懷揣委曲的瘋女人,就吊死在梅樹下。

舜鈺用力攥住她的的手腕,細看,倒是翦雲,鬆開手,皺眉問:“你來此處何為?”嗓音猶帶一份峻厲。

因天氣還早,除了院裡睡眼惺忪倒夜壺的幾個丫頭,並無彆人走動。

前才滿目暗淡荒涼,乍見這殷殷素淨,嗜血的人那心底,壓抑的人性,便被挑動的沸騰起來。

“爺看那邊有人來。”另一侍衛急稟道,周海頓住轉頭看,公然園門處施然然過來一人,撐著一柄紅油傘。

“還等?打道回府。”周海怒沖沖的輒身,他高大魁偉,侍衛忙跟著輒身,手中油傘竄改間,蕩下一圈混亂的水珠。

“讀書考功名,被先生懲罰乃家常便飯,如若為這個,都來我處噓寒問暖,旁人瞧去倒是笑話一樁。”舜鈺話裡話外皆是嘲弄:“我同你講過,在肅州訂過親......!”

秦仲任太病院院使之職,書房安排倒似間藥堂般,榆木紅漆大櫃占了半麵牆,數十個四方小抽屜,上刻描金藥材項目,分門彆類非常齊備。

翦雲急了,顧不得羞,拽住他的衣袖,鼓足勇氣道:“表哥送的薔薇銅墨盒,我很歡樂,前些日聽聞被先生懲罰傷了手,一向未曾看望去,表哥莫怪翦雲無禮,實是很想去,可......!”她捏著帕子,自發說的大膽了,忙止住言,抿緊了唇。

再看舜鈺,還是凝神專注的翻動手中冊子,忍不住心中嘀咕,真是個小書呆,一點情麵油滑不懂!

硯宏這才籲口氣,一顆心重歸原處,他雖鄙人,卻知其間輕重,那般有頭臉的人物,可不是他能獲咎得起的。

薔薇銅墨盒,不是叮嚀肖嬤嬤莫提是她的麼?舜鈺低頭看她,哪想翦雲也抬眼瞅他,四目相對,翦雲臉紅了紅,眼裡有秋水微瀾。

硯宏冇法,隻得喚秦貴過來,寫了便條遣他送去尚書府,叮嚀務必親送周海手裡,萬不得同旁人張揚。

舜鈺筆尖微頓,一滴墨洇在紙上,秦硯昭實在讓人不成捉摸,驀得想起自個前一世,初聞柳梅投井後的心慌意亂.......。默了默道:“柳梅烈性,莫太苛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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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無庸誆我,翦雲隻是來道個謝,無旁的意義....!”女孩兒臊悔的說不下去,噙淚掩麵,回身倉促去了,等在廊前的巧杏低喚著蜜斯,急跟上。

硯宏有些不歡暢,嘲笑一聲:“懂你話中含義,我好歹也是端莊少爺,又豈是食人殘羹剩飯的?那丫頭送進我房裡,當夜就梳弄過,始是頭次,再聽到誰在背後嚼蛆,休怪我不包涵麵。”

他已等快半個時候,舜鈺卻遲遲不來,低頭看鞋襪濕淋淋的,油生一種被耍弄的感受。

書案上擺滿戥子、鐵藥碾、銅杵臼,另有些叫不上名的製藥器具。

“人蔘、黃芪、虎骨、百裡霜.......!”舜鈺一目十行,在名為花溪草的一匣處頓住,踮起腳尖敏捷拉開,裡果有一堆碧色粉末,從袖籠裡取出玉扳指,用備好的銀針,尋著曾磕壞又被修補處,沿裂縫輕撬開來,用藥勺挖半粒米大小藥末,灌入扳指缺處,再按原樣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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