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子監緋聞錄_第拾伍章 大懲戒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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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宏朗朗答是自個做的。

看著傷處,比他想得還要狼籍。

劉氏坐在炕沿邊,看著舜鈺手掌高高腫起,紅淤帶青紫的板痕混亂淒厲,甚有些地破了皮,朝外滲著血漬,實在慘不忍睹。

“記不太清?自個做的文章反記不太清?”趙化楠眼一瞪,氣不打一處來,刹時惱得嗓音都變了調:“這文章是誰替你做的?讓你拿來亂來我?你誠懇承認,我且饒了你,不然我要告你老子去。”

待收齊交與趙化楠手上,見先生也無看的心機,隻問可有誰冇上交,又連章帶頁的大略翻翻,即籌算這事疇昔。

劉氏起家移至一邊的杌上坐,秦硯昭撩袍坐她原位,把藥瓶蓋揭開,用手指才挖一塊豬油狀白膏,也無需他開口,舜鈺已將傷了的手心乖乖攤在他麵前。

孫淼氣瞪,卻拿他冇法,隻得含辱折腰,拾起時把文章一目十行瞟了部分。

聽得噝噝吸氣聲,這才昂首睇她一眼,麵色痛的有些慘白,正兀自咬著嘴唇兒忍著。

心下惶急,硬著頭皮背:“不以端方者,皆自忖明與巧矣,嘗聞古之君子,周旋則中規,折旋.....則中矩,此固不必.......。”

“這老舉子怎忒癡頑,你今頭次退學,他就下次狠手?”

孫淼忙恭敬開了口:“方收文章時,大多草草對付,隻要硯宏洋洋灑灑長篇,我看過開首一些,文章行雲,辭藻流水很動聽,實在是比昔日所做精進很多。先生無妨一讀。”

硯宏看了眼忙點頭稱是。

“是這篇?”趙化楠讓孫淼把文章攤硯宏麵前。

硯宏狠剜他兩眼,瞬時如霜打的茄子,蔫頭耷腦的走至趙化楠跟前,才站定,即聽他考問:“我年前安插的文章是何議題?”

劉氏嘲笑,待要說甚麼,卻聽丫環出去通傳,是孫氏身邊的桂嬤嬤來瞧瞧環境,來的可巧,隻讓傳出去。

硯宏自是看不上孫淼的,把文章朝他隨便一丟,那箋紙忽視忽漂渺渺沿著桌沿落至地上。

又聽孫淼在旁攛掇,喊他快點兒,時候不早,莫遲誤先生歇息。

這文章是舜鈺表弟替他做的,他隻掃了幾眼,純粹交差了事,年年如此,怎今這老兒到處頂真起來?!

乍聽得先生如此說,硯宏額上滴下汗來。

劉氏沉著臉道:“甚麼無礙?你可還想入國子監?翰林院複考也就剋日,手如許如何去考?”

趙化楠神采愈發陰沉,厲聲嗬叱道:“硯宏雖惡劣非常,不喜讀書,但本性純良,待師恭敬,未曾有過瞞騙之行。你雖讀書有些造化,歪門正道卻多。謂師者,以是傳道受業解惑也!若不將你品德及時扳正,隻怕今後即便為官,亦是害群之馬,為百姓之殃。今念你是初犯,隻用小板打你掌心二十,以作懲戒。”

若父親再被叫來,隻不定又是一頓鞭苔經驗,生生不死也半條命要去,且今後往內行走,定如加上緊箍咒般,五鳳樓估計短期內也甭想去了。

.........

話一說,旁服侍的丫環都抿起了嘴,舜鈺也聽笑了,隻說無礙。

“是《孟子.離婁上》中‘不以端方,不能成周遭’,以此句為題製八股文章。我是做了的,剛已交上。”硯宏鬆了口氣,原是先生例行詢話。

訕訕地又給舜鈺問安,見他欠身要下床,忙阻著不讓起來,隻謹慎掂起傷手,擺佈細瞧。嘖嘖陪笑:“天不幸見的,早去還好好的,怎一日風景下來,這能作學問的手就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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