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幫生手在,宋襄公如魚得水,底子不消他操心,羅定知州衙門就運轉了起來,效力比他構造的那幫裡正、大戶還要快。
寫安民佈告的那書辦是個老秀才,辮子斑白,鬍子也斑白,字卻寫得都雅,洋洋灑灑寫了一通,看得宋襄公和周士相幾次點頭,頗是讚了幾句。
李定國揮軍轉入廣東後,固然接連兩次遭受失利,但其本部喪失並不大,廣東清軍仍不敢與李定國雄師正麵交兵,隻敢去欺負廣東境內的其他南明兵馬,如兩廣總督連城壁的部下、大學士郭之奇帶領的義軍等雜牌軍隊。
深夜火起,聽到內裡傳來明軍入城的聲音後,一乾書辦小吏全不嚴峻。有在家的就叮嚀家人把大門緊閉,院子裡備好水桶以防萬一。在衙門的就誠懇把本身鎖在公房內,甭管內裡甚麼動靜,打死也不出來,如果有人出去,納頭就跪!此乃明哲保身!
他們啊,這是怕了李定國!
胡老邁一介粗人,那裡管得了這事,倉猝便叫人去請宋襄公和周士相。
周士相對這幫書辦小吏冇有多大歹意,也無甚麼好感,宋襄公看到他們卻非常歡暢,籌措著便讓這幫人動了起來。
羅定城冇有清朝委任的知州,卻有原明朝知州衙門留下的一幫書辦小吏。年初,李定國雄師重新會得救退師回廣西後,羅定便被清軍重新占據,按端方,清朝委任的羅定知州當在第一時候趕到羅定領受安民,建立屬於清朝的羅定官府,以便征發賦稅供應駐軍並保持處所。
天亮以後,肯定孔國良的綠營兵已經淹冇,羅定城打今兒起又姓明後,在家的、在衙門的一乾書辦小吏便個人來到知州衙門大堂前,齊刷刷的跪在地上,然後恭請新任大明羅定知州示命。有表示得急些的,連辮子都割了,不過旁人清楚,那辮子指定還揣在懷裡,等哪天清軍再打來,弄些糯米糊子粘下就好。
不但這兩家藩王有任命官員的權力,新任廣東總督李率泰也有這等權力,他那總督衙門裡但是跟了很多從北方過來的士人,這幫人大多是舉人出身,間中另有些秀才,一個個眼巴巴的看著,就等著自個能被總督大人相中派出去仕進,這誰如果能被委個七品的知縣大牙都要笑掉了,何況四品的知州呢。
王爺部下的,總督部下的,這麼多人等著當官,可恰好就是冇人肯來當正四品的羅定知州,反而推本阻四,各式推搪,導致羅定三個月冇有主官,這事聽著荒誕,啟究竟在也簡樸。
有去盤點州中賦稅的、有去盤點城中人丁的、有去點算損毀物質的、有去幫手調和保持次序的、有去忙著張貼書記安民的....總之,這城中統統事件,不管大的還是小的,隻要跟官府有關,這幫小吏們都給忙活了起來。
堂堂正四品的知州大人冇人來做,此事說來但是希奇。當初滿清任命的平南王尚可喜和靖南王耿繼茂南下廣東時,清廷為了以最小的代價、最快的速率篡奪廣東,號令吏部將大量空缺官憑告印賜給這兩位王爺,允他們在廣東便宜行事。這便意味著,尚可喜和耿繼茂二人有權直接任命廣東官員,隻需過後向吏部報備便可,這等候遇但是那同為王爺的吳三桂都未曾享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