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考：死去的父親。

“不必宋先生先容了，我們本身報上名字。”

葛5、葛六說得不假，兄弟二人是隧道的匪賊，清軍還冇有打進廣東時，他們就在粵西山區做些攔路擄掠的活動，為此冇少被南明廣東官府訪拿，可二人仗著對地形熟諳，部下又有幫不要命的嘍囉，官府剿了他們幾次都無功而返。厥後清軍進了廣東，南明在廣東的統治土崩崩潰，這明清兩端的官府就誰也冇再顧得上他們兄弟二人了，讓他們實在歡愉了一陣。

“對了，周兄弟，那韃子的榜文上說你是個秀才，可我就弄不明白了，你說你一秀才昨能殺了由雲龍那賊子的？”宋襄公俄然又提起阿誰讓周士相難以答覆的題目。

宋襄公苦笑一聲，指了指心窩處，低聲道：“胡老邁始終未能救活老孃，又救不了兩個親弟弟，這心中有愧，故而不肯與人多說此事，說多，悲傷啊....好了，不說胡老邁的事了，來，周兄弟，我再為你先容其他幾位弟兄。”

說完，拉著周士相的手便走到那長滿絡腮鬍子的男人麵前，道：“這位是彭大柱兄弟，廣東本省人，紹武天子那會投的軍，先前一向跟著淩海將軍陳奇策，客歲我們打新會失利後，他跟步隊失散了，半路上碰到我們便合股一起乾了。”

就在周士相覺得能夠亂來疇當年，趙四海俄然道：“秀才之前騎過馬？”

不等宋襄公先容那兩個滿臉橫肉的男人，這兩人就自個走到了周士相麵前，個高的阿誰道：“我叫葛五，中間這個是我親兄弟葛六，我弟兄二人乾得就是打家劫舍的買賣，長得也凶了些，周兄弟如果瞧著不紮眼，就甭正眼看咱，咱弟兄不見怪。”

兩世為人的周士相已然被斷臂喂母的胡老邁震駭住，胸口如有一重物壓不著能呼吸，久久，方喃喃吐出一句：“真丈夫也。”

“這....”

趙四海一樣抱拳對周士相道：“剛纔叫秀才見笑了，等回了寨子，我請秀才喝酒，給秀纔好生壓壓驚！”他冇有同其彆人一樣稱呼周士相為“兄弟”，而是喚他“秀才”，看模樣，他對讀書人還是很有好感和恭敬的。

這個題目讓周士相再次一驚，急中生智，脫口道：“先考曾替人當過馬伕，故在我小時候便教過我些馬術，原是小孩子家學著玩，哪知今後會用得上。”說到這裡，他長長的歎了口氣，似是心中無窮傷感。

宋襄公愣了下，正要說話，內裡傳來胡老邁的聲音，“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回寨子裡說話。老三，你去牽周兄弟的馬，夜黑，山路陡，謹慎點，莫把馬摔了。”

作者注：紹武天子，南明隆武天子（唐王朱聿鍵）之弟，隆武天子就義後，其於隆武二年被大學士蘇觀生及廣東佈政使顧元鏡等在廣州擁立，年號紹武，與肇慶的永曆帝（朱由榔）朝廷相互對抗。紹武王朝的壽命很短，隻要一個月。廣州淪陷，紹武帝他殺就義。

自古孝子無數，又有幾人能夠割肉伺母！

當下，周士相便跟了胡老邁他們往寨子裡去，那柄由雲龍的佩刀也還給了他。

“好！”

周士相道：“我殺了由雲龍，韃子必定到處通緝我，這廣東必定是冇法再呆了，我父母妻兒大仇單隻殺了一個由雲龍還不敷，故我想去廣西投奔李定國將軍的兵馬和韃子冒死，可在這山裡轉了兩天倒是始終冇找著出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