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襄公各式叫冤,死力辯白,何如秀才趕上兵,有理說不清,成棟部下並不睬會於他,倒是成棟卻不胡塗,一見宋襄公是文人打扮,當下便起了狐疑,拿他手來看,發明手上並無繭,顯是從未握刀拿槍過,當下就細加查問起來。
江南省,原為明朝南直隸地區,滿清入關後,改南京為江寧,於順治二年沿明製設江南承宣佈政使司,巡撫衙門位於江寧府。順治十八年,分江南為江蘇、安徽兩省。
有秀才功名的身材前仆人夢寐以求之事便是將來能科舉及弟,做個一縣父母官,可惜這舉人也冇法考,做知縣便隻能是夢裡的事。一聽麵前這宋襄公竟然做過知縣,周士相不由寂然起敬,刮目相看。
“噢?”
臨行之前,成棟卻來問宋襄公是否要跟著一塊南下,宋襄公心想我雖跟著你降了清,但畢竟是漢人,這滿洲大兵過分殘暴,揚州城造了大孽,此番你南下蘇鬆也不知要殺多少漢人,我還是不與你去了,免得沾了南邊那些漢人的血,知己不安。
宋襄公的到來讓李成棟也是大吃一驚,看在當年情分上也想重用於他,可當時成棟正率軍攻打江西贛州,軍情告急,一時半會就冇顧得上此事。
宋襄公為保性命,也是竹筒倒豆子般將本身的經曆交代得一清二楚,說完哭請饒命。成棟笑而不語,著人替宋襄公鬆綁,對他說你一個小小從賊秀纔去了南都能做何事,那邊想仕進的多如牛毛,你一無功名,二無資格,三無財帛,四無人脈,僅憑著一顆賊將印就想換得官來?當真是好笑之極,就你這般模樣,那南都的官軍不把你當賊將綁了請功纔怪。不如就留在我軍中效命,如果有了功績,他日替你向朝廷保薦便是。
“本來是殺韃的豪傑,周兄弟快快請起!”
本來這宋襄公本是河南南陽府人,崇禎年間的秀才,隻因家徒四壁加上戰亂頻繁,使其冇法放心苦讀,這才止步於秀才,不然,定又是一個少年落第的佳談,說不得還能中上一個進士。(這遭受和周士相倒是蠻類似。)
周士相這會心中卻還是胡塗,不曉得這些人究竟是些甚麼人,故意順勢和他們靠近,套個近乎,探聽點東西出來,可卻不知如何開口,隻能難堪的看向宋先生,不美意義道:“還未就教先生貴姓大名呢?”
邊上的宋先生倒是笑道:“有何使不得!周兄弟可知,他們客歲都是差點死在那由雲龍部下的,若不是你擊殺了那賊子,這仇他們這輩子怕都報不得嘍,是以你受他們一拜,乃理所當然之事,不必推讓。”
甲申風雲突變以後,原是喪家之犬的高傑部也跟著時來運轉,仗動部下有兵擁立福王即位竟也得授興平伯,而後更是被弘光朝的重臣閣部史可法倚為江北四鎮之一。
宋襄公當年既能投賊,便早去了讀書人的時令,恩主成棟既已降清,他天然也就跟著剃了發。事到現在,就是他不剔發又能如何,弘光政權已然垮台,那大順軍又分崩離析,這天下眼看就是大清的了,這節骨眼,不在新朝謀繁華,難不成還要去做大明朝的忠臣義士不成。
那為首男人倒是在旁笑道:“周兄弟,宋先生為人可不但是仁義,也不但是會些醫術,識些字,你可曉得,我們宋先生但是做過知縣老爺的,有大本領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