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臉紅歸臉紅,程邦俊倒是千萬不能接管被幫匪賊戲弄的,在他看來,周士相所提的要求就是在摧辱他,他一身官服已經申明身份,何必再多此一舉驗查彆的!那朝廷鑄的大印、發給的官身憑據能有假!
一邊要驗,一邊不給驗,就在兩邊對峙不下時,胡老邁發話了,他沉聲道:“程大人,既然弟兄們要驗驗,那就驗一驗吧,穩妥些總不是好事。”
聽他這麼一喊,彭大柱忙也嚷道:“對,必須驗!鬼曉得你們永曆朝廷是不是又弄了堆假東西來亂來我們!等不消我們時就翻臉不承認!”
不等胡老邁開口,周士相已然不岔,忍不住說道:“大人丁口聲聲朝廷,鄙人鄙人,叨教大人,這朝廷現在那邊?此地又歸哪個朝廷所轄?若我等真的不敬大人,你口中的朝廷籌算拿我們如何辦?”
程邦俊冷哼一聲便欲開口采納,話到嘴邊倒是心念一動,改而問胡老邁:“如果不假,你胡全便願替朝廷效力?”
周士相心下對這年紀悄悄的南明兵部員外郎非常惡感,他隻不過是想確認一下真假,可這姓程的卻擺出官架子,還上綱上線,拿永曆朝廷來侗嚇,此等作派過分老練,想來還是對方過分年青就在永曆朝廷仕進,曆練太少的原因。換作其他老成的人,當是二話不說便給驗看,如此,纔是拉攏之道,起碼,也能顯得永曆朝廷誠意實足,不會讓人狐疑,落下話柄甚麼。
言罷,又氣沖沖扭頭對胡老邁道:“胡全,本官代朝廷而來,你等不肯受命也就罷了,為何要如此熱誠本官,莫非覺得朝廷真治不了你們嗎!”
“驗!憑甚麼不給驗,又憑甚麼說我們驗不得!”
“彆的我不曉得,不過這小子身上的官服但是在我們寨門前剛換上的,瞅著人五人六的像回事,可弟兄們冇看到他們先前身那打扮,那行頭可不如我們呢!”葛六扯著嗓子,一臉壞笑。
趙四海唯恐不敷熱烈,瞪著程邦俊幾人也嘿嘿笑道:“你們幾個大朝晨的跑來咱寨子說代表永曆朝廷收編我們,可這重新到尾就聽你程大人在那說,我們弟兄們但是辯白不出真假。如果真的便罷了,如果假的,我安知你們不是韃子派來利用我們下山的?”
“嗯?”程邦俊盯著周士相不置可否,不知他葫蘆裡賣甚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