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之所用也七術,所察也六微。七術:一曰眾端觀光,端,直也。欲求眾直,必參驗而聽觀也。二曰必罰明威,三曰信賞儘能,四曰一聽責下,專聽一理,必有失。責下不一,能則不明。五曰疑詔詭使,疑危而製之,譎詭而使之,則下不敢隱情。六曰挾知而問,七曰倒言反事。或倒其言,或反其事,則姦情可得而儘。此七者,主之所用也。觀聽不參則誠不聞,不參,謂偏聽一人,則誠者莫告。聽有流派則臣梗阻。其聽其所從,若流派然,則為臣所塞。其說侏儒之夢見竈,侏儒夢竈,言竈有一人惕,則先人不見,此譏靈公偏聽子瑕。衰公之稱莫眾而迷。公言謀事,無眾,故迷。孔子對舉國儘黨季孫,與之同辭,是一國為一人,公之迷宜矣。故齊人見河伯,齊王專信一人,故被誑以大魚為河伯。與惠子之言亡其半也。惠子言君之謀事,有半,今皆稱不疑,則近似朋黨,故曰亡其半。此上五說皆不參流派之聽。其患在竪牛之餓叔孫,叔孫專聽竪牛,故身餓死,而二子戮亡也。而江乙之說荊俗也。荊俗不言人惠,故白公得覺得亂。嗣公欲治不知,謂不知治之術也。故使有敵。恐其所貴臣妾擁己,故更貴臣妾以敵之,彼得敵,適足以成其朋黨,為擁更甚也。是以明主推積鐵之類,積鐵為室,儘以備失則體不傷。積疑為心,儘以備臣則奸不生。而察一市之患。雖一市之人之言市有虎,猶未可托#1,況三人乎。
必罰二
一聽四
內儲說上七術
子產相鄭,病將死,謂遊吉曰:我身後,子必用鄭,必以嚴蒞人。夫火形嚴,故交鮮灼。水形懦,故交多溺。子必嚴子之刑,無令溺子之懦。故子產死,遊吉不忍行酷刑,鄭少年相率為盜,處於灌澤,將遂覺得鄭禍。遊吉率車騎與戰一日一夜,而僅能克之。遊吉喟然歎曰:吾蚤行夫子之教,必不悔至於此矣。
觀光一
挾智六
數見久待而不任,奸則鹿散。謂人數見於君,或複久待,雖不任用,外人則謂此得主之意,終不敢為奸,如鹿之散。令人問他則不鬻私。謂使此雖知其所為,陽若不知,更試以他事。或問之彆人,不敢齋其私矣。鬻,猶售。是以龐敬還公大夫,龐敬使市者不為奸,故還大夫而警之。而戴罐詔視輼車。戴讙欲知奉筍者,更使視輼車。周主亡玉簪,周主故亡玉簪,以求神明之譽也。商太宰論牛矢。太宰詭論牛矢,以求雜察之名也。
一曰。殷之法,棄灰於公道者斷其手。子貢曰:棄灰之罪輕,斷手之罰重,前人何太毅也?毅,酷也。曰:無棄灰所易也,斷手所惡也,行所易不關所惡,前人覺得易,故行之。
張儀欲以秦、韓與魏之勢伐齊、荊,而惠施欲以齊、荊偃兵。以齊、荊為援,則秦、韓不敢加兵,故兵可偃也。二人爭之,羣臣擺佈皆為張子言,而以攻齊、荊為利,而莫為惠子言,王果聽張子,而以惠子言為不成。攻齊、荊事已定,惠子入見,王言曰:先生毋言矣。攻齊、荊之事果利矣,一國儘覺得然。惠子因說:不成不察也。夫齊、荊之事也誠利,一國儘覺得利,是何智者之眾也?攻齊、荊之事誠倒黴,一國儘覺得利,何愚者之眾也?凡謀者,疑也。有疑然後謀。疑也者,誠疑,覺得可者半,覺得不成者半。若誠有疑,則半可半不成。今一國儘覺得可,是王亡半也。無致疑之人,故亡其半。劫主者固亡其半者也。無人致疑,則悍賊得恣其謀。田成、趙高成其言篡殺者,無人疑故也。叔孫相魯,貴而主斷。其所愛者曰竪牛,亦擅用叔孫之令。叔孫有子曰壬,竪牛妬而欲殺之,因與壬遊於魯君所,魯君賜之玉環,壬拜受之而不敢佩,使竪牛請之叔孫,竪牛欺之曰:吾已為爾請之矣,使爾佩之。壬因佩之,竪牛因謂叔孫:何不見壬於君乎?叔孫曰:孺子何足見也。竪牛曰#2:壬固已數見於君矣。君賜之玉環,壬已佩之矣。叔孫召壬見之,而果佩之,叔孫怒而殺壬。壬兄曰丙,竪牛又妬而欲殺之。叔孫為丙鑄鐘,鐘成,丙不敢擊,使竪牛請之叔孫。竪牛不為請,又欺之曰:吾為以爾請之矣,使爾擊之。丙因擊之。叔孫聞之曰:丙不請而擅擊鐘,怒而逐之。丙出走齊,居一年,竪牛為謝叔孫,叔孫使竪牛召之,又不召而報曰:吾已召之矣,丙怒甚,不肯來。叔孫大怒,令人殺之。二子已死,叔孫有病,竪牛因獨養之而去擺佈,不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