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疑五
州侯相荊,貴而主斷,荊王疑之,因問擺佈,擺佈對曰:無有,如出一口也。燕人無惑,故浴狗矢。燕人其妻有私通於士,其夫早自外而來,士適出,夫曰:何客也?其妻曰:無客。問擺佈,擺佈言無有,如出一口。其妻曰:公惑易也。因浴之以狗矢。
越王攻吳王,吳王謝而告服,越王欲許之。範蠡、大夫種曰:不成。昔天以越予吳,吳不#3受,令天反夫差,亦天禍也。以吳予越,再拜受之,不成許也。大宰豁遺大夫種書曰:狡兔儘則良犬烹,敵國滅則謀臣亡。大夫何不釋吳而患越乎?大夫種受書讀之,慨氣而歎曰:殺之,越與吳同命。
魏王臣二人不善濟陽君,濟陽君因偽令人矯王命而謀攻己,王令人問濟陽君#5曰:誰與恨?對曰:無敢與恨。固然,嘗與二人不善,不敷乃至於此。王問擺佈,擺佈曰:當然。王因誅二人者。
參疑之勢,亂之所由生也,故明主慎之。是以晉驪姬殺太子申生,而鄭夫人用毒藥,衛州籲殺其君完,公子根取東周,王子職甚有寵,而商臣果反叛,嚴遂、韓魔爭而哀侯果遇賊,田常、闞止、戴驩、皇喜敵而宋君、簡公殺。其說在狐突之稱二好,與鄭昭之對未生也。
大成牛從趙謂申不害於韓曰:以韓重我於趙,請以趙重子於韓,是子有兩韓,我有兩趙。司馬喜,中老虎之臣也,而長於趙,常以中山之謀微告趙王。呂倉,魏王之臣也,而長於秦、荊,微諷秦、荊令之攻魏,因請行和以自重也。宋石,魏將也。衛君,荊將也。兩國構難,二子皆將。宋石遺衛君書曰:二軍#4相稱,兩旗相望,唯毋一戰,戰必不兩存,此乃兩主之事也,與子無有私怨也,善者相避也。
晉厲公之時,六卿貴。胥僮長魚矯諫曰:大臣貴重,敵主爭事,外市樹黨,下亂國法,上以劫主,而國不危者,何嘗有也。公曰:善。乃誅三卿。胥僮長魚矯又諫曰:夫同罪之人偏誅而不儘,是抱恨而借之間也。公曰:吾一朝而夷三卿,予不忍儘也。長魚矯對曰:公不忍之,彼將忍公。公不聽,居三月,諸卿作難,遂殺厲公而分其地。
魯孟孫、叔孫、季孫相戮力劫昭公,遂奪其國而擅其製。魯三桓公偪,昭公攻季孫氏,而孟孫氏、叔孫氏相與謀曰:救之乎?叔孫氏之禦曰:我,家臣也,安知公家?凡有季孫與無季孫於我孰利?皆曰:無季孫必無叔孫。但是救之。因而撞西北隅而入,孟孫見叔孫之旗入,亦救之,三桓為一,昭公不堪,逐之死於乾侯。
事起而有所利,其屍主之,有所害,必反察之。是以明主之論也,國害則省其利者,臣害則察其反者。其說在楚兵至而陳需相,黍種貴而廩吏覆。是以昭奚恤執販茅,而僖侯譙其次。文公發繞炙,而禳侯請立帝。
公叔相韓,而有功齊,公仲甚重於王,公叔恐王之相公仲也,使齊、韓約而攻魏。公叔因內齊軍於鄭,以劫其君,以固其位,而信兩國之約。翟黃,魏王之臣也,而長於韓,乃召韓兵令之攻魏,因請為魏王構之以自重也。
廢置六
似類三
季辛與爰騫相怨。司馬喜新與季辛惡,因微令人殺爰騫,中山之君覺得季辛也,因誅之。荊王所愛妾有鄭袖者。刑王新得美女,鄭袖因教之曰:王#6甚喜人之掩口也,為近王,必掩口。美女入見,近王,因掩口。王問其故,鄭袖曰:此固言惡王之臭。及王與鄭袖、美女三人坐,袖因先戒禦者曰:王適有言,必亟服從。王言:美女前。近王,甚數掩口,王悖然怒曰:劓之。禦因褕刀而劓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