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子方從齊之魏,望翟黃乘軒騎駕出,既乘軒車,又有輕騎。方覺得文侯也,移車異路而避之,財徒翟黃也。徒,獨。方問曰:子奚乘是車也曰:君謀欲伐中山,臣薦翟角而謀得果。且伐之,臣薦樂羊而中山拔。得中山,憂欲治之,臣薦李克而中山治。是以君賜此車。方曰:寵之稱功尚薄。
少室周者,古之貞廉潔殷者也,為趙襄主力士,與中牟徐子角力,不若也,入言之襄主以自代也。襄主曰:子之處,人之所欲也,何為言徐子以自代?曰:臣以力事君者也,今徐子力多臣,臣不以自代,恐彆人言之而為罪也。有蔽賢之罪也。一曰少室周為襄主驂乘,至晉陽,有力士牛子耕與角力而不堪,周言於主曰:主之以是使臣騎乘者,以臣多力也,今有多於臣者,願進之。
一曰。哀公問孔子曰:吾聞夔一足,信乎?曰:夔,人也,何故一足?彼其無他異,而獨通於聲,堯曰:夔一而足矣。使為樂正。故君子曰:夔有一足#4,非一足也。
二。齊桓公將立管仲,令羣臣曰:寡人將立管仲為季父,善者入門而左,不善者入門而右。東郭牙中門而立,公曰:寡人立管仲為季父,令曰善者左,不善者右,今子何為中門而一立?牙曰:以管仲之智為能謀天下乎?公曰:能。以斷為敢行大事乎?公曰:敢。牙曰:君知能謀天下,斷敢行大事,君因專屬之以國柄焉。以管仲之能,乘公之勢以治齊國,得無危乎?公曰:善。乃令隰朋治內,管仲治外以相參。
五。臣以卑儉為行,則爵不敷以勸賞。寵光無節,則臣下侵偪。說在苗賁皇非獻伯,孔子議晏嬰,獻伯為相,妻不衣帛,晏嬰亦然,故非其大逼下。故仲尼論管仲與孫叔敖。仲有三歸,以其大奢。敖有礪餅,以其大儉。而出入之容變,陽虎之言見其臣也。而簡主之應人臣也失主術。虎言居齊已有三人,及其獲咎,而三報酬君執逐。虎言明己忘我,簡主應以私臣之事,言其舉非之,譬樹枳棘者反得其刺也。朋黨相和,臣下得欲,則人主孤。羣臣公舉,下不相和,則人主明。陽虎將為趙武之賢,解狐之公。此二人皆以公舉人,內不避子,外不避讎,虎言己舉亦同之也。而簡主覺得枳棘,非以是教國也。主雲所舉害己,與枳棘者同,此反教臣為私也。
晉文公出亡,箕鄭挈壺餐而從,迷而失道,與公相失,饑而道立,寢餓而不敢食。及文公反國,舉兵攻原,克#3而拔之,文公曰:夫輕忍饑餒之患而必全壺餐,是將不以原叛。乃舉覺得原令。大夫渾軒聞而非之曰:以不動壺餐之故,怙其不以原叛也,不亦無術乎?故明主者,不恃其不我畔也,恃吾不成畔也。不恃其不我欺也,恃吾不成欺也。
孔子曰:善為吏者立德,不能為吏者結怨。槩者,平量者也,吏者,平法者也。治國者不成失平也。
二。恃勢而不恃信,恃勢則信者不生心,侍信則偶然不信。故東郭牙議管仲。公欲專仲國柄,牙以仲雖忠矣,儻不忠,以危矣。公因命仲理外,隰朋治內也。恃術而不恃信,故渾軒非文公。晉文公以箕鄭信誠,覺得原令,曰:必不叛我。軒曰:人主不以術禦臣,而恃其不叛,其若之何也?故有術之主,信賞以儘能,必罰以禁邪,雖有駮行,必得所利,駮行,不貞白而駁雜者。簡主之相陽虎,虎逐魯疑齊,是行駮也。趙主以術禦之,儘其用而趙幾霸。衰公問一足。問孔子曰:夔一足如何?曰:夔反戾噁心,然以是免禍者也。公曰:其信一足。故曰一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