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祚高門_0007 軍旅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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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東晉纔有多少戶丁?單看沈家為造反動用的這些力量,可都是世家掩蔽在鄉裡之間的力量,朝廷底子冇法把握調用。一地如此,可推及全部江南,以沈家的力量已經不遜於一個小型的盤據政權。難怪東晉皇權闇弱,麵對如此局麵,朝廷能有力量才見了鬼!

龍溪老宅位於大虎帳地的火線高崗上,從內裡看像是沈哲子後代所見圍樓,隻是範圍要大一些。高牆聳峙,構成圍龍,兩側各有高達數丈的望樓,居形勝之地,攬四野之變,野生開鑿的深渠繞牆過,一旦將吊橋收起,便成易守難攻的軍事要塞。

驟見這一幕,沈哲子呼吸一頓,整小我呆若木雞,視野中隻要那幾具橫臥在地、脖腔裡血水汩汩湧出的無頭屍身!身為一個當代人,他何曾見過如此殘暴畫麵,直到牛車行過很久,才驀地打個寒噤,積存在胸膛裡的濁氣緩緩吐出,隻感覺通體發寒。

話音未落,沈哲子便看到那幾名被押住的兵士讓人按在石條上,髮辮以麻繩捆住,而後則是手起刀落,接著血如泉湧噴出數尺,頭顱已經飛離,血淋淋被麻繩拉起懸於橫木上!另有兩個則被剝下衣衫按在血泊中,以竹篾紮成的藤條抽打肩背。

主帥入營,也冇有呈現沈哲子設想中那種士卒佈陣喝彩驅逐,老爹在頓時揮手喊一聲“同道們辛苦啦”,而兵卒們齊喊“為群眾辦事”的畫麵,然後氣壯如山,聲衝宵漢。沈哲子所能看到的活人,隻要偶爾穿營而過的執戈兵丁,而其他絕大多數處所則沉寂得很,就彷彿冇人在那邊。

沈家老宅於此,地廣數十頃。沈哲子坐在牛車上舉頭瞭望,阡陌以外有堡壘層疊,甲士出入,軍容彷彿,這裡就是老爹發兵反叛的大本營了。

但現在他也身在局中,對此卻又有了另一層感到。司馬家宗室胡作非為,將神州膏壤搞得烏煙瘴氣,現在又要跑來江南作威作福,追求苟安,的確是可忍孰不成忍!與其將自家人力物力托於這些乾才之手被其廢弛,不如本身緊緊握在手裡以圖雄起!

軍中統統從簡,世人箕坐一團,看到帳中的沈哲子後,固然感受有點不測,倒也冇有太大反應,隻道沈充不放心兒子放在彆處,隨身庇護。

而在這萬人雄師背後,所動用的民夫佃客更是逾兩萬之數!當然這此中不乏老弱婦女之類,冇有甚麼戰役力,但充足包管雄師後勤無憂。

“嘶……”

超出近似轅門的牌坊,老爹沈充下車登馬,在一乾部曲簇擁下內入,沈哲子的牛車緊隨厥後,行在這當代虎帳重地,不免故意旌搖擺。他既以北伐為己任,就應當熟諳軍旅事件,不然也流於誌大才疏,平常其談之輩。吳興沈家向來有將門之稱,固然先人羞於以此自居偃武修文,但在當下,有老爹沈充如許一個造反慣犯的悍將言傳身教,沈哲子天然不能讓這家學斷了傳承,要將之發揚光大。

沈家豪強之屬,又是大富之家,加上老爹早有發兵反叛的經曆,是以從動念發兵至今不敷一旬的時候,已經調集起充足萬人雄師兩月耗損。本來分散在各處莊園彆業中的軍器也都調往龍溪,儘數分發下去,現在第一序列的戰兵已經清算完成,足足有六千餘人,分為全軍。而第二序列的輔兵也有六千之數,可次第序列彌補主力軍隊。

沈哲子被老爹安排一個參讚軍務的名義帶入營中,一入中軍帳中,沈充便調集幕僚議事。沈哲子坐在角落裡,便看到老爹的一乾親信魚貫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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