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太。”奶孃承諾著。
杜氏起家,小聲笑道;“老爺如何返來了?”
這時,院裡一疊連聲嚷著,“三太太下來了。”
杜氏跟蔡媽說了一會家務事,打著哈氣,“我累了,安設了。”
這個長相都雅,輕言細語的少婦是她母親杜氏,慶國公傅鴻的繼妻,傅家三房太太。
傅書言瞥見出去一個清秀溫婉的少婦,奶孃孫氏忙迎上前,“太太今兒累壞了,快上炕歇歇腳。”
前廳喝酒,徹夜達旦,傅家遠道來的親眷,借住徐府,有天孫公子喝多天晚,過夜偏廳。
傅書言現在是小奶娃,睡夢中口水都淌出來,迷含混糊地,不知睡了多久,聞聲有說話聲,眯眼,瞥見她母親杜氏出去。
三房的下人平常摸透了當家主母杜氏性子軟和,多恩少罰,懶惰慣了,當著三太太的麵,稍有收斂,離了三太太的眼,各自為政。
小丫環來回,“太太,大廚房鍋裡給主子留著飯,怕太太忙著應酬客人,冇工夫吃,問太太現在用,還是待會用?”
支摘窗半敞開,傅書言聞聲院子裡熱烈,一骨碌翻身,爬向窗台邊,扒著窗台想站起來,四肢不太矯捷,費了九牛二虎的力量,顫悠悠地站起家,撅著小肥屁股探頭朝窗外看。
傅鴻的聲音,帶著滿足,“那今後我們就多做幾次,我少吃酒。”
傅書言羞怯,誰說我甚麼都不懂?扯過一方繡帕,遮住臉。
“可不是,就老爺和她兩小我在屋裡,老爺前廳有客,冇工夫理睬她,不然,太太想,年青的爺們,喝了幾盅酒,她就遂了意,在這屋裡熬出頭了。”蔡婆子添油加醋隧道。
慶國公三老爺傅鴻含笑道:“趁他們酒醉,我溜返來了。”
總算消停了,好久,杜氏聲音嬌慵,軟綿綿的,“妾想再給爺生個兒子。”
杜氏好笑,道:“老爺,奶娃娃能有甚麼愁事。”
眼睛遮住了,聲音直往耳朵裡鑽,杜氏忍不住溜出口一兩聲顫音,令人耳熱情跳,沉寂的夜,氛圍中充滿炎熱難耐。
奶孃下去,睏覺去了。
“這小蹄子敢勾引主子爺。”杜氏蹙眉,捏緊了繡帕。
傅書言實在憋悶,一頭倒在炕上,來回翻滾,都怪小身子太圓,竟停不下來,骨碌到炕沿邊,唬得她小手死死抓住炕沿,小臉都白了,一忽視失了分寸。
“太承平素對她們太放縱了,翠兒人大心大不能留。”婆子提示杜氏。
少婦換上一身風涼的衣裙,貼身丫環叫碧螺的,幫她脫了繡鞋,剛坐上炕。
“依著老奴的意義,這幾日是老太太的好日子,過了這幾日…….”極小的聲音,傅書言聽不見了。
杜氏害羞,睨了一眼丈夫,“言兒看著。”
傅鴻吹熄了燈,“這麼小嬰兒,懂甚麼?”
那丫環兀自往外張望。這一錯眸子,七女人一翻身差點翻到地上,實在唬了一跳,丫環嘟著嘴,把傅書言往裡挪了挪。
杜氏抱著女兒,手裡拿著小勺,喂女兒吃雞蛋羹,傅書言吃得直吧唧嘴,杜氏抽出腋下繡帕,替她擦去嘴角殘漬,把傅書言遞給奶孃孫氏,杜氏草草吃了飯,帶著丫環婆子上去。
傅書言主動爬向少婦,她這一世的孃親,少婦一把撈起她,抱在懷裡,溫和的聲音道:“趙媽,一會前頭忙,我號召高朋,七女人不要抱到前頭去,來的客人多,她小人兒禁不得濁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