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和弟弟談天略微展顏,一頓飯下來,容嫣興趣不高。祖母瞧她眉間似有隱憂,也猜得出因何,不過還是那尤姨孃的事,因而勸道:
容嫣想過他們會怒,但冇想到會這般無情。然最讓她寒心的,是“疼”她的祖母。
這一晃四年了。現在,容嫣隻剩這些親人了……
真是和宿世如出一轍!
微醺下,他恍忽感覺麵前人便是那斷玉中跳出的精靈。
她喊了一聲,冇人應。四下尋著,暗淡中彷彿踩到了甚麼,舉眸而望,嚇得她後背發涼,酒頓時醒了。
容嫣嫁入秦府五年無所出,這是她的芥蒂——
通州,容府。
姐弟二人相見甚歡,氛圍稍緩,大師該迎客迎客,忙起來了。直到早晨家宴才又聚在一起。
他哼笑一聲,側開了身子,光芒直直打在小女人身上,他看清了她。
容嫣抱緊懷裡的漆匣,這裡是父親留下的宛平故居地契。去宛平也好,不消再看那些所謂“親人”的神采。
容嫣撩起車簾看了看,點頭。
以是,和離是最好的挑選。
“嫣兒啊,候你半晌了。”二叔容仲琨笑容可掬,望了眼她身後。“秦姑爺冇來?”
好不輕易重生了,卻把餘生華侈在勾心鬥角上,最後爭來一個不值得的渣男?何況明天鬥了尤姨娘,明天還是會來個劉姨娘……
弟弟情願和她走,可容家不放。他是容家長房獨一的後,族人也不成能等閒同意。彆離時容煬拉著她依依不捨,這是她在這個天下獨一感遭到的真情……
容父寵女,容嫣出嫁,十裡紅妝,現在嫁奩都退返來了,秦晏之還算冇絕情到底,又給她補了些,以是她不缺錢,帶著嬤嬤挑了最貴的堆棧。
容嫣抿笑,略帶歉意。“他昨個回京了。”
丈夫秦晏之對她冷酷至極,卻納了一個有身的外室。
好不輕易苦儘甘來,卻因抗倭,伉儷二人死在倭寇刀下,撇下一雙後代。
容嫣瞪大眼睛擺佈瞧瞧,臉頃刻紅透了,這哪是她的房間啊!窘羞交集,她頜首道了句“對不起,走錯了。”扭頭便走,可踩著的皂靴絆了她腳,本就身子發軟,一個不穩栽進了男人的懷裡。
容嫣靈巧應,從楊嬤嬤那拿了對玉蟬送給嫂嫂懷裡的孩子。二伯母萬氏瞥了眼,瑩潤細緻,果然是好玉,還是秦家家底厚。再瞧人家那打扮,雖素,哪樣拿出來不是代價不菲。嘖嘖,嫁得好啊!
“枉我們常日還供著你,的確供個白眼狼!真是隨了你那忘恩負義的姑姑!”
有了嫁奩,起碼分開容家後她還能度日……
老天眷顧,她再睜眼時,成了另一個容嫣。
心中涼苦,喝多少酒也暖不了。她乾脆扔下酒杯走了。
秦晏之同意了,還出乎料想地如數償還了她的嫁奩。
父親容伯瑀是容家宗子,十八歲便進士落第觀政都察院,五年內連升為正四品左僉都禦史,可謂是英傑才俊。然時運不濟,未及而立便遭妒被誣,貶為宛平知縣,直至七年後才被昭雪,提任浙江承宣佈政使司從三品參政。
如果容嫣真的是容嫣,許她會認了,可她不是……
“你啊,就是心太軟。” 萬氏跟著道。“你對峙不留,她入得了秦家?有孕如何,生了孩子養在你身邊便是,她敢說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