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羽曉得大哥的脾氣，從速開口說：“大哥，你有甚麼主張了？不成莽撞行事，免得姑母指責！”

牛尚想不出甚麼話來，隻得咬牙切齒地說：“既然孃親說可疑，不如殺了他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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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羽在思考半晌後，說：“姑母，楊先生畢竟知書達理，何況莊上少識文斷字之人，不如留用，若生變故，再殺之不遲。”

牛尚固然酒量尚可，連飲了幾盞後，也有些恍忽，“大哥，出於弘……農，朝中必有支屬，為何流落至此，未曾投奔親戚？”

楊行秋瞥見春桃剛放下席子，就拿著雞去清算，接了過來講：“我有一法，烹製此雞，二位可願一試？”牛尚和曹羽來了興趣，讓楊行秋措置。

楊行秋強忍笑意說道：“說來忸捏，虛長幾歲，已近而立之年，二位賢弟，本日有幸相會，又得此美酒，當儘飲此盞！”說完一飲而儘，牛尚、曹羽也飲了一盞

當楊行秋還在院子裡思考的同時，盧老夫人和牛尚、曹羽交換著對楊行秋的觀點。

盧老夫人也拿不定主張，莊上的平常事件，再加上楊行秋的俄然呈現，讓這個年逾六旬的白叟，精力上有些吃不消，看著兩個孩子，說道：“一個白叟家，冇甚麼本領了，尚兒，羽兒，自行決定，讓夏荷擺飯吧！”

楊行秋開門驅逐，“原是牛莊主和曹莊主到訪，未曾驅逐，失敬……”正要施禮，被牛尚一把攔下，“俺常日就討厭這很多禮節，本日喝酒，更不成多禮！”曹羽說道：“莊內一貫禁酒，幸逢先生，老夫人特賜酒一甕，三人痛飲一番如何？”

盧老夫人皺著眉，思考著每一個細節：“依娘所見，此人雖舉止得體，氣度不俗，然久曆顛沛之人，如何曉得經論，其妻行動乖張，不似出身王謝，既已婚配，未曾留髮又不蓄鬚，倒像是雜胡民風，甚為可疑！”

楊行秋心想，大哥明天給你們上一課。拿過酒杓，又把二人的酒盞中填滿，“山中有此佳釀，實屬不易，老夫人賜酒，兄弟三人須開樽豪飲，方不負美意。”說完又一飲而儘，二人又飲了一盞。楊行秋順手給他倆填滿。

楊行秋持續說道：“黃初四年，涼州大雨，衝出石馬七匹，石牛一隻，司馬懿求方士管輅解得，牛繼馬後，四字，便將朝中牛姓者撤除。原覺得空穴來風，無稽之談，但本日見後將軍之玄孫與魏武以後，方知天命昭昭，牛氏當興，若兄弟三人，戮力同心，何愁大仇不報，必可取司馬氏而代之。”

“先生，才識宏博，雅量高致，絕非等閒之輩，複飲一盞！”曹羽接過酒盞，又盛了滿滿一盞，遞了過來。

“行秋先生！”一聲喊，把楊行秋從思路中抽離，一轉頭就瞥見了院門上的酒甕和中間的一張笑起來真嚇人的大臉。

楊行秋抱住兩人，也落下幾滴淚，有逢場作戲，也有感同身受，元熙二年，劉裕建立劉宋，東晉政權滅亡，司馬氏亂政結束，可現在，一個絕無獨一的機遇擺在楊行秋的麵前，讓兄弟有手刃仇敵的機遇，讓社稷危而複安的機遇，讓汗青的車輪駛向一條未曾假想的門路的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