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熹傳_第七章 密議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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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綏想了想,拿出筆,在一根竹簡上寫道,“都鄉來邦,漢室暢旺,將軍橫屍,血淚成行。”鄧訓拿過看了一眼,淺笑點頭,“如此甚好,明天一早,我便著人辦理。”

劉慶看了鄧綏一眼,不曉得這父女二人,深夜來此何事。

鄧綏咯咯笑道,“父親,這不是明擺著,那劉暢必敗。竇憲畢竟樹大根深,他一個剛男寵,毫無根底,如何鬥得過他呢?但是我們還是要推波助瀾,讓竇氏一黨,也獲得一個經驗。”

鄧綏的心中也在想著劉慶,看來他的傷已大好了。神采雖另有一些慘白,卻顯得神采奕奕,心中不免也替他歡暢。隻是他看本身的眼神不免讓人臉紅心跳。

書房中,燈影暗淡,劉慶獨坐在榻上看著書柬,滿身都籠在一層暗影當中。他聽到腳步聲,先是一驚,待聽到是鄧訓的聲音才鬆了一口氣,將門翻開。鄧訓叮嚀管事守在門口,和鄧綏進了書房。

陰孝和見鄧綏的行動,便也向劉慶看去,微微一愣,不免加了幾分獵奇。“綏兒,那人是誰?如何我來了幾日,卻從未見過他。他不是你的兄長啊!”

陰孝和又向劉慶看去,不免起疑,“一個士大夫的季子,卻氣度不凡,真是奇事也。”

劉慶對著鄧訓施了一禮。鄧訓是鄧禹以後,母親又是陰氏先人,鄧訓自是比劉慶高了兩輩,就連鄧綏都比劉慶高了一輩。但是漢室宮廷中遠親結婚之事,已屬平常,是以鄧綏自也能夠在選秀之列。

鄧綏怕她多問,便道,“他自小被父親嬌縱,有幾分傲氣罷了,那裡有甚麼氣度。我們去哪邊池邊玩吧,昨日父親放了很多紅麟鯉魚在池中,甚是都雅,我們去喂餵它們。”

人也如花,陰孝和畢竟也是十歲的少女,在花叢當中楚楚動聽,即便與花比擬也毫不減色。她選了一朵豔紅如血的金丹花插在頭頂,笑容也如花朵般鮮豔欲滴。伸出玉藕般的手臂,向著台階上的少女招手。

劉慶臉上的肌肉動了幾動,悠然道,“我自小就不敢提本身的生母宋朱紫,要不是父王護著,我已不知死過幾次。此次,陛下已肯求太後讓我留京,但是竇太後還是把我視為眼中釘,欲除之而後快。我這條粗軀,活著就是為了報我母後之仇,扶天子做好皇位,保我漢家江山永固。大人如有叮嚀,我劉慶,性命不要也要幫大人完成。”

春日剛過,園中百花盛開,滿眼的姹紫嫣紅。牡丹開得最豔,那灼灼如火的洛陽紅,玉骨冰心的夜光白,端莊娟秀的魏紫,色香都絕,若冰,若銀,若玉,若火,若翠。

鄧訓麵前一亮,“綏兒,這個彆例好,明日我便著販子內的小兒,編齣兒歌,想那竇憲聽了,必會膽戰心驚,如此一來,大事可成。隻是不知,誰會終究勝利。”

“綏兒,你來的恰好,父親也有事問你,我們一起去書房,劉慶已在那邊等待。”鄧訓說完,快步向書房走去。

“呀!”陰璃一慌,叫了一聲,鄧綏回過神來,不但笑道,“看你還如何喂,都成了魚兒的口中食了。”

鄧綏道,“父親,太後之事,我也有一絲耳聞,不過我想,天怒人怨之事,自是不會悠長。那劉暢既靠得寵而驕,必然會有想掌權的設法。如果此時我們於闤闠當中漫衍謊言,說他會執掌天下,竇憲之流必然心中驚駭,到時候必會除之而後快。那劉暢如果故意之人,想來也不會坐而待斃。我們不需焦急,坐山觀虎鬥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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