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熹傳_第七章 密議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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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穿一襲白衣的便服,更顯得豐神朗朗,臉孔清俊。鄧綏認出那便是她在書房中所救的廢太子劉慶,不但麵上一紅,微微點頭,屈膝,眼睛卻低了下來,不肯再去看他。

劉慶看了鄧綏一眼,不曉得這父女二人,深夜來此何事。

鄧訓看著案上暗淡的燈火,神采變更不定。好久,才幽幽地說,“真是皇室的奇恥大辱啊!”

“美啊,隻是人比花更美,璃兒,你的國色天香,連花兒也自愧不如呢!”鄧綏將那花兒又扶了扶。

鄧訓道,“清河王不必多禮。”

劉慶臉上的肌肉動了幾動,悠然道,“我自小就不敢提本身的生母宋朱紫,要不是父王護著,我已不知死過幾次。此次,陛下已肯求太後讓我留京,但是竇太後還是把我視為眼中釘,欲除之而後快。我這條粗軀,活著就是為了報我母後之仇,扶天子做好皇位,保我漢家江山永固。大人如有叮嚀,我劉慶,性命不要也要幫大人完成。”

“綏兒,你來的恰好,父親也有事問你,我們一起去書房,劉慶已在那邊等待。”鄧訓說完,快步向書房走去。

劉慶對著鄧訓施了一禮。鄧訓是鄧禹以後,母親又是陰氏先人,鄧訓自是比劉慶高了兩輩,就連鄧綏都比劉慶高了一輩。但是漢室宮廷中遠親結婚之事,已屬平常,是以鄧綏自也能夠在選秀之列。

“呀!”陰璃一慌,叫了一聲,鄧綏回過神來,不但笑道,“看你還如何喂,都成了魚兒的口中食了。”

鄧綏咯咯笑道,“父親,這不是明擺著,那劉暢必敗。竇憲畢竟樹大根深,他一個剛男寵,毫無根底,如何鬥得過他呢?但是我們還是要推波助瀾,讓竇氏一黨,也獲得一個經驗。”

“綏兒你笑我!”陰璃嘟著嘴,模樣非常敬愛。

“我的體例?”劉慶不解又反問她。

書房中,燈影暗淡,劉慶獨坐在榻上看著書柬,滿身都籠在一層暗影當中。他聽到腳步聲,先是一驚,待聽到是鄧訓的聲音才鬆了一口氣,將門翻開。鄧訓叮嚀管事守在門口,和鄧綏進了書房。

夜裡,陰孝和在婢女的奉侍下早早入眠,她自小嬌慣,一應器物都是從自家府中帶來,每天必換一身衣衫,並且決不穿第二次。金飾都是父親重金打造,寶貴不凡。吃食更是講究,每日都是由自帶的廚子用心烹調,決不肯有一絲草率。

鄧綏道,“父親,太後之事,我也有一絲耳聞,不過我想,天怒人怨之事,自是不會悠長。那劉暢既靠得寵而驕,必然會有想掌權的設法。如果此時我們於闤闠當中漫衍謊言,說他會執掌天下,竇憲之流必然心中驚駭,到時候必會除之而後快。那劉暢如果故意之人,想來也不會坐而待斃。我們不需焦急,坐山觀虎鬥便可。”

陰氏雖說也是陰家所出,但是也看不慣陰璃的嬌縱,隻是本身是長輩,不好,提耳麵命,每天訓責就是了。是以,陰氏便奉告鄧綏,不要等閒進陰璃的房間,也不成動了她的東西。這統統鄧綏都服膺在心,從不肯踏入陰璃房間一步。

她拭了拭淚水,轉過甚去,不讓本身的小小行動,影響父親的決定。

鄧綏身子微微發顫,斑斕的雙目中,淚水奪眶而出。廢太子的痛苦,不是普通人所能瞭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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