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人的身邊,起碼不消擔憂那被關押的修行人反攻。
嚴烜之猶疑道:“隻怕會打草驚蛇……”。
“從他口中,多數再問不出甚麼了。”洪玄蒙讓開魁偉的身軀,暴露了石室內的景象。
此時,洪玄蒙卻冷冷道:“嘴硬也無妨,再用刑幾日,他天然對峙不住。”
刑房裡,四周掛滿的鐵鏈、狼牙棒、夾棍、老虎凳等刑具讓人望之生寒,火盆中的炭火卻映得一室通紅,彷彿煉獄。
…………
洪玄蒙抽脫手指,帶出一線鮮血,那修行人小腹處已多出一個四寸深的浮泛,但詭異的是洪玄蒙的手指卻涓滴血肉都未沾。
洪玄懞直勾勾盯著嚴烜之,又問:“本日你動用了城印,所為何事?”
嚴烜之走到那人麵前,負動手說道:“‘熒惑衝日,角宿中,斷龍湖畔出潛龍。’你說,這句話便是你們來淮安的目標?”
“嗯?”
“嚴大人。”沉穩的聲音從洪玄蒙的胸腔中傳出,如同銅鐘嗡鳴,蘊涵著懾人的嚴肅。
洪玄蒙俄然冷哼一聲,身形如電,倏忽閃至此人身邊,一指戳出,他的手指泛著青玉般的溫潤光芒,嚴烜之來不及禁止,這一指就已刺入那修行人的小腹。
魚龍服,是大承朝禁衛龍驤衛的服飾。
嚴烜之對牢頭微微點頭,沉聲道:“上麵如何樣了。”
李長安驚出一身盜汗,驀地展開眼。
嚴烜之沉吟不語,這修行人已被逼問七日之久,幾近統統刑具都上過,也隻從他口中逼問出“熒惑衝日,角宿中,斷龍湖畔出潛龍。”這一句話。
暗門內,竟又是一條向下的甬道,陰暗非常,冇有任何光源。
“洪大人,停頓如何?”嚴烜之對洪玄蒙施了一禮,固然他與洪玄蒙同品,但龍驤衛的職位卻不是純真由官品能夠定論的。
這道石門通體青色,上麵充滿奧秘的紋路,其上還鑲嵌著數十顆玉石,非常富麗,但嚴烜之曉得這些紋路和玉石並非是裝潢,它們構成的,是一座陣法。
李長安不知本身坐了多久,彷彿幾十年,又彷彿隻是一眨眼,他腦海中已深深印下了一把刀的模樣,這刀長三尺,寬三寸,筆挺的刀刃連著把手,款式淺顯無奇,雖隻是腦中的一個影象,但李長安卻有種能將此刀斬出的錯覺。
暗中的死牢中,一雙眸子緩緩展開,安靜得彷彿幽潭。
在大承國中,龍驤衛這個名字能夠讓人遐想到的詞語有很多,比方殺人如麻、神出鬼冇等等,乃至在玉京皇城內龍驤衛之名可止小兒夜啼。
隻見石室中心另有一人,他穿戴的一身褐色得羅已變得非常襤褸,身材上血跡斑斑,琵琶骨被鐵索洞穿,雙手和雙肩都被石室頂部的鐵索吊掛著,這鐵索的長度非常詭異,讓此人冇法直立,卻也冇法坐下,隻能半彎著雙腿,神采非常痛苦。
走入門中,一道山嶽般的身影呈現在嚴烜之麵前,暗淡的火光映照下,模糊可見此人滾金邊黑袍之上的銀色魚龍。
牢頭舉起桐油火把,領著嚴烜之進入此中,走了足有百步的間隔,纔在一道石門前停了下來。
嚴烜之歎了一聲,洪玄蒙看都不看那屍身一眼:“在那斷龍湖邊,可曾查出甚麼?”
“不成!你凡骨未去,此刀若出便會耗儘你滿身精血,你出刀的機遇隻要一次。”
“洪大人,你……”嚴烜之悄悄皺眉,眼看那修行人已冇了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