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佳音所許之人不是旁人,恰是那衛家公子衛若蘭。那衛若蘭家中原是軍功起家,現在他父親卻也同趙鵬宇合孫和等人普通,要往各地軍中去的;是以也將婚事提了前去。邢夫人原見佳音是個辣燥性兒,恐屆時仗身份欺了迎春去;一朝聞得此話,如何不喜好?隻是心下又暗想道:“那趙家哥兒原非柳夫人親子,向來也是不甚在乎的。現在他家女兒又要出閣,柳夫人怕不把半個產業都陪了女兒去麼?”
瑧玉見他如此,當是有甚嚴峻之事,又催他說;卻見黛玉支吾半晌,方道:“□□後真是要當天子的麼?”瑧玉聞言發笑,反問他道:“依你看來,你哥哥作不作得天子?”黛玉見他笑了,一發紅了臉,道:“我心下天然感覺哥哥是世上最好之人,任憑甚麼,無有做不得的。隻是一想哥哥此後是要作天子的,倒有些奇特起來。”
瑧玉聽了這話,卻直笑個不住,道:“好mm,你平日聰明聰明,如何現在竟胡塗起來了。你也是見過陛下的;莫非不是一個眼睛兩個鼻子?”黛玉聞言撲哧一笑,點頭道:“並不是呢。如果一個眼睛兩個鼻子,那成甚麼了?”瑧玉方覺本身方纔說差了,無法笑道:“這天子也是人作的。我縱作了天子,莫非就不是你哥哥了?今後休說這小孩子話。”
瑧玉見他如此說,隻道是有甚麼閒事,笑道:“甚麼事?儘管問來。”黛玉卻麵上一紅,半晌方囁嚅道:“也不算得甚麼大事,不過是我隨口一問。隻是這話有些冒昧,不知當不當問罷了。”
迎春平日也常哄著賈若頑的,現在見他哭得如許,忙抱著哄了半晌,見他垂垂地止了哭,方纔教奶孃抱去睡了。鳳姐兒見他出去,向迎春笑道:“這小子就是纏人,都是mm慣的他。照我說,先給他兩下子是端莊。”迎春笑道:“且不捨得打他呢。小孩子小,恰是要人哄著的;若唬著了他,豈不疼的?”鳳姐兒笑道:“隻怕你這們哄慣了他,到時你不在家裡了,他再找你,我可那邊尋去?若常往家裡來,恐你婆婆又要肇事。倒是我常帶著他去望你的是。”
然邢夫人雖如此想,這話卻不好同賈璉同鳳姐說得,隻得本身胡亂深思了一回,終是想道:“也罷,這銀錢不過是身外之物。況他縱有一千一萬,也是到不了我手中的;不過白替他操心罷了。隻要那趙家哥兒能同迎丫頭好生過日子,斯抬斯敬的,便不枉我操了這些年的心了。人常言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養他這些年,現在終是要有個成果了的;萬望我替他尋的這門婚事不要錯纔好。”
黛玉聽他哥哥這話,方纔止了笑;隻是方纔想問之語實則並不是這個,聞得瑧玉答非所問,又恐他多心,倒不好再問的,當下點頭應是,自回房去訖。及至到了本身房中,又深思一回,乃暗自笑道:“我現在卻也患得患失起來了。反正我不過是盼著他好的;他若想做天子,我天然盼他如願;況他是天下第一等的人物,那邊有做不來的?”如此想罷,心下到暢快起來,便命丫環清算衣裳,又命人去問寶釵,欲往賈府小住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