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蜨知其母本無多少見地,定是還未息了心機,也不去管他,隻一起往妹子院中來。寶釵正在屋中同丫環金鶯兒描花腔子,見薛蜨來了,忙起家讓座,又命丫環倒茶來。薛蜨見鶯兒奉上茶來,便道:“你且出去,我同女人說話。”鶯兒知他兄妹兩個有話要說,便放了茶盤,福了一福便掩門出去了。
本來這夫人當日恰是甄家娘子身邊的大丫環,名喚嬌杏的是也。雨村當日同他原有回顧之緣,方到任時又於街上巧遇,故尋至他家,方知甄家式微,士隱同女兒皆不見蹤跡,倒傷感慨息了一回,又遣人送了好些禮品,求了這嬌杏回家作妾,日前又扶作了正室夫人。現在請了甄娘子過來,母女相認,兩下裡捧首痛哭,連雨村看著也甚傷慘,既知這丫頭來源,便是他當日仇人之女,又成心顯本身秉公直斷,令人將那柺子痛打五十板子,街頭枷號三日,又投進大牢拷問他昔日拐賣人家後代之事,一樁樁翻將出來,判了他一個斬罪,誰知那柺子未到秋後,便死在獄中,此為後話。
現在諸事已明,雨村便著甄氏將英蓮領回家中,嬌杏親為主婚,就嫁於那馮淵公子做了正頭妻室。那馮淵自幼父母早亡,又無兄弟,隻他一小我守著些薄產過日子,長到十七八歲上,酷好男風,最厭女子。這也是宿世冤孽,可巧遇見這柺子賣英蓮,他便一眼看上了,發誓再不交結男人,也不另娶第二個了,本道買他來做妾,誰知竟是端莊人家蜜斯,又有府台夫人親為做媒,更是意想不到之喜。那薛家公子道此二人姻緣天成,不唯分歧他掠取,倒把那英蓮的身價銀子與了他做賀禮,帶了寡母同妹子,一徑往都城去了。
【注:古時確切有部分朝代規定販子之子不能科考,但並不是統統朝代都如許。這裡為行文需求,冇有選用這個規定,特釋疑。】
【第七回】薄命女逢時脫苦海·少年郎奉母探親人
現在且說雨村,自從前次央了甄家,竟自複起了,補授了應天府。那日就有一件官司詳至案下,乃是一柺子拐走人家女兒,又賣於兩家,被人看破了,現在就綁在那邊,那兩家的家主遣了小廝來報與官知。彼時雨村即傳那小廝來,那頭前的便道:“我家家主姓薛,原是早已擇定日子上京去的,頭起家兩日前,意欲買人使喚,就偶爾遇見這丫頭,本欲買了就進京,誰曉得這丫頭原不是那柺子親生,他先賣於馮公子家,又偷賣與我家,意欲捲了兩家的銀子,再逃往他省。誰知又未曾走脫,兩家拿住,現來討老爺示下。”另一個又道:“我家公子便姓馮,這柺子先已得了我家的銀子,我家小爺原說第三日方是好日子,再接入門。這柺子便又悄悄的賣與薛家,被我們曉得了,去找那賣主,兩下一對方知這柺子如此可愛,先打了他一頓,他吃打不過,才招出這丫頭是他拐來的,還請老爺明斷。”
遠因今上崇詩尚禮,搜尋才氣,除聘選妃嬪外,凡官吏名家之女,皆親名達部,以備選為公主郡主退學陪侍,充為秀士讚善之職。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