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瑧玉現在已赴過春闈,若中得貢士,天然要往宮中去赴殿試,屆時天子親為查考。馮嵐曾言他附身的這小皇子同皇後生得有五分類似,正不知天子能看出否,當下且先將此事放下不管,且將京中之勢一一辯白,暗中作些計算。雖當日皇後宮中之人一應死亡,然馮家世代簪纓,在京裡很有些名譽,又著意要與皇後報仇,天然少不了諸般耳目,連這宮中動靜也略知一二。因前日瑧玉問北靜王之事,馮嵐便一一查問了,道是此人行動蕭灑不羈,更兼幼年風騷,他父母皆早逝,夙來無人管束的,倒不見方向那一方去,便向瑧玉說了。瑧玉雖心下有異,也隻得暫將迷惑之心按捺下來,暫理睬四皇子之事。
【第三十四回】鶺鴒喋血命絕恩斷·棠棣芊綿義重情深
雖太醫診治四皇子之死因,道是“偶感風寒,病入內府,藥石無醫”,然瑧玉聞各處耳目所報,皆道四皇子向來並無大恙,唯獨分府以後,便懨懨得了一病,太醫皆診治不出甚麼以是然來,隻說靜養;誰知尚未出得三月便忽然去了,因向日無寵,連喪儀也辦得稍嫌冷僻。瑧玉知此中必有原因的,乃同馮嵐說了,本身亦公開令人查問;這日馮嵐特特往他府裡送了信來,言說有要事相告,情知多數是為此事,因而隻推往城外檢察財產,自令人備馬出城而去。
本來四皇子於日前薨逝,京中曉得些兒內幕的人皆心下訝怪。四皇子此人本性純良忠誠,本又有些癡頑,多數是與大位無緣的;及至成年,便早早地出宮分府,也並未有何封賞,隻是個禿頂皇子罷了。他母親便是程妃,亦是當日跟從今上的白叟,夙來無甚麼恩寵,隻因得了這一個兒子,母憑子貴,方封了妃位。今上子嗣不繁,成年的兒子隻得這二個,另有一名公主,嫁與西寧郡王世子,於二十一歲上溘逝,亦未曾留下甚麼子嗣,現在四皇子一朝歿了,便隻餘三皇子一人。
【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