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得此言,饒是先前已有猜想,林如海三人還是呼吸一滯。
林如海見狀,便知另有題目,不由心下一沉,忙道:“另有甚麼題目?先生請直言無妨。”
周大夫先前亦傳聞了林家的環境,他方纔診了脈,天然曉得孫姨娘腹中確切是個男胎,林家子嗣薄弱,現在這胎怕是林家獨一的但願,恰好又中了毒,今後還不知……。
誰知過了幾日,孫姨孃的環境更加不好了,這一個多月來吃了吐,吐了又吃,現在竟是快不能進食了。
周大夫喝了口茶,方道:“想來府上的這位姨奶奶自有孕以來必是常覺頭暈目炫,不思飲食,甚則嘔吐不止,直至現在,藥食難進,昏睡不醒,但是如此?”
張媽媽撩開紗帳,孫姨娘正昏昏欲睡,伏侍的丫頭叫了幾聲才漸漸展開眼睛。
林如海忙請了周大夫到外頭,這邊廂,丫頭婆子們伏侍孫姨娘睡下,也出了裡間。
世人見了,不由心下惴惴,丫頭婆子們更是垂動手不敢作聲。
林母此時卻不肯再想這毒是如何來的,隻是問道:“先生,不知這一旦中毒,可有挽救之法?”林如海與賈敏也忙看向周大夫。
春雨清荷等人隻是滿臉迷惑,尚不知產生了何事,紫菀見狀,倒是心中一跳,有些驚奇不定,難不成孫姨娘不是懷胎反應,而是中毒不成?
周大夫診完了脈,又細細察看了孫姨孃的麵色,又看了看舌頭,神采也更加凝重起來。
清荷與寒梅最後出來,關上了房門,讓丫頭婆子們都到院門口看著,隻與春雨紫菀四人在院內守著,不準任何人過來。
紫菀看清孫姨孃的模樣時,不由倒抽一口冷氣,隻見孫姨娘正半昏半睡,隻蓋著一床夾紗被,被子下肚腹高高隆起。現在臉上卻冇多少肉了,身上更是瘦得隻剩一把骨頭,更加顯得肚子極大,模樣非常可怖。
當初,先皇後孃娘便是因為中了此毒,才致難產,老夫當時恰好是太病院掌院,固然極力保住了太子殿下,皇後孃娘卻因中毒已深,有力迴天,血崩而逝。老夫也是是以事被聖上問罪,被抄家放逐。”
這話不啻好天轟隆,林母聞言當即便今後栽倒,賈敏也是麵色慘白,林如海聞言,麵色黯然,很久方道:“能撿回性命已是僥天之倖,這是天意,也是無可何如之事,先生極力便是了。”
賈敏聞言也是滿腹疑竇,問道:“孫姨孃的一應飲食都有精通藥理的嬤嬤查驗,無礙後纔會呈給孫姨娘食用,怎的還會中毒?”
隻見周大夫閉眼思慮了半晌,便開了藥箱,取了個拇指大的小瓷瓶出來,用銀針在孫姨娘右手食指上紮了一針,擠出血珠來,滴入瓶中,足足滴了四五滴,方用塞子塞住了,放入藥箱中。
林母與賈敏此時聞言便道:“既如此,怎的還不快請出去?”
林如海等人先是一怔,隨即會心過來,林母便揮了揮手,春雨紫菀等人對視了一眼,忙福了福身,帶著房中奉侍的丫環婆子們退出去了。
周大夫聞言,先是一怔,隨即點了點頭,歎道:“夫人說的不錯,這毒我本來在一個處所見到過一次,不是彆處,倒是在皇宮大內。
這幾日更是藥食難進,昨兒開端便昏睡不止,人都不大復甦了。”
心中正自煩惱,卻瞥見林如海與林母臉上的神采,不由一怔,隨即會心過來,隻覺心中一片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