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忙對清荷道:“你也好生勸勸太太,自個兒的身子要緊,千萬要好生保養,現在女人和哥兒還要太太照看呢,累壞了可如那邊?”
未幾時便有人出去傳了話,闔府皆讚賈敏賢惠風雅。
隻是賈敏的運氣現在還是個未知數,但隻要賈敏保養好身子,保哥兒不早夭,想來也不會那麼年紀悄悄就去了。
直直的看了那些東西半晌,方命小丫頭收了,暗中咬牙道:“這賤蹄子倒好命,竟然真給她生了個哥兒,現在倒把我們都踩下去了,隻彆對勁過甚了,來日還不知如何呢,且等著瞧罷。”
清荷點了點她的腦門,嗔道:“我看你是圖費事,連本身的身子也不顧了,一會子著涼了看你往那裡哭去,正巧我那兒另有一件之前做的銀鼠大氅,一向冇穿,現在也小了很多,正和你現在的身量,這會子給你穿去罷。”說罷便去拿了大氅過來,公然大小極稱身。
李姨娘倒是恍若不聞,看也不看,仍舊在屋裡數著佛珠唸佛。
孫姨娘雖滿心委曲,亦不敢透露分毫,隻低了頭,紅著眼圈應了。
清荷聞言搖了點頭,歎道:“上回榮國府表少爺帶了兩封手劄過來,太太自從看了後便一向有些悶悶不樂,背後裡經常長歎短歎,也不知是因為甚麼事,我們又不好問,偏厥後府裡又有很多事,又擔憂孫姨娘,那裡有安息的工夫,每日連覺也睡不好,人也瘦了下來。”
玉容得了周姨孃的話,方拿了賞封兒出去了。
紫菀見了賈敏,行了禮,方道:“太太,老太太昨兒得了兩匹好料子,說是茜香國進貢的,這料子輕柔又保暖,又不傷肌膚,老太太想著恰好給保哥兒和女人做衣裳穿,便讓我送了過來。”
白姨娘正在繡一個扇套,見了這些,恍忽了一下,隨即笑道:“這是大喪事兒,還是孫mm有福分我們倒是沾了她的光兒。”
過了好半晌,周姨娘完成了最後一筆,方擱了筆,素心忙疇昔接過筆墨,小丫頭又捧了熱水並潔淨的帕子上來,周姨娘慢條斯理的洗了手,又接過帕子擦潔淨水珠兒,方道:“大寒天的,難為她跑這趟,你看著賞吧。”
素心跟著周姨孃的光陰最久,對她的性子也更體味幾分,見玉容還想再問,忙衝她使了個眼色,玉容見狀也就不敢再出聲。
紫菀這才放心了些,又與清荷說了一會子閒話,方歸去了。
幾人又說了會子話,紫菀又去看了看保哥兒和黛玉,坐了一會子,便預備歸去了。
現在林家幾位主子,林母的月例是每月二十四兩,林如海與賈敏是二十兩,黛玉則是八兩,其他的幾位姨娘們都是每人每月四兩銀子。
說罷便叫寒梅把料子拿去給保哥兒和黛玉身邊的人裁衣裳,又回身對紫菀笑道:“今兒剛得了些上好的朱橘,我正想著給老太太送去呢,可巧你就來了,一會子一順帶歸去罷。”紫菀忙應了。
錢姨娘見了那幾匹料子和頭麵,皆是非常精美,想到孫姨娘現在風景無窮,她不過是沾了光才得了這些,不由得氣的眼睛都紅了,手中的帕子都快撕碎了。
林母聞言先是一怔,隨即點頭笑道:“固然有些分歧端方,但端方是死的,人是活的,難為你這般為她著想,就依你罷。”
周姨娘擦完手,便隻地站在桌前,看著桌上畫好的寒梅傲雪圖,白雪皚皚中綻放著數枝紅梅,那花瓣紅豔如血,在烏黑的畫紙上非常刺眼奪目,周姨娘看了半晌,方道:“這畫兒畫得不好,一會子拿去燒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