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寧打扮清爽,俊雅不凡。見麵即笑著作了一揖,賀道:“銘玉大喜,我來遲了,先告聲罪。不過我來遲是有啟事的,待說與你聽,必不怪我。”
另一人道:“可不是?偏前日趙姨娘令人與彩霞說話,太太有甚麼不曉得的,且記在內心呢。本日那位生辰,闔府都去了,偏老太太病著,隻讓太太侍疾。太太返來就不好了,扔了好些瓶兒盞兒的,這會子且屋裡躺著,聽不得一點兒聲音,動輒就心煩的。我傳聞,太太與那邊且生了呢隙,當日……”
周照青亦傳聞過此事,隻一旁忍笑。宋文寧偏不睬他打趣,神采自如道:“我方纔海上走商返來,傳聞你生辰,原是要快馬加鞭趕上照青,一道來賀的。偏被塗將軍攔了,托我帶送你的禮,這些東西貴重又脆弱,我不敢顛簸,這才漸漸兒來了。你說這怨不怨我來遲?”
林銘玉想起席間一個暖和的中年人確切向他先容本身是李善,且對他說了好多好話,說話不是很利索,瞧著非常渾厚木訥。來的客人實在多,林銘玉也未一一細談,隻是規矩號召罷了,那人卻很衝動的模樣,倒是給林銘玉留下一些印象。
“原是大表嫂的兄長,我說瞧著馴良呢。”林銘玉不知就裡,應和了一聲。
宋文寧是聰明人,也看出端倪,因轉移話題道:“塗將軍這回固然未與我一道返來,待你的心卻一點很多,你可瞧了那些寶貝,均是西洋奇物,件件都是可貴的珍品。我倒是想再出幾次船,隻是往火線少如許的機遇了。”
林銘玉傳聞塗淩光另有禮品相送,並且都是貴重禮品,已經樂得見牙不見眼,站起來作揖道:“文寧兄辛苦,瞧您這渾身風塵,來來來,早晨我特為您購置一桌拂塵酒為謝如何?”
林銘玉嘲笑:“這等貪得無厭之徒,也不值得人憐憫。你不知他為這般混亂之時,如何劫掠過往商客,如何厚顏無恥占旁人資產為己有,如何倒置吵嘴抹亂是非,如何殘暴暴虐耗費人道淩辱強大……這些結果是他們自找來的。想要滅亡,且等著呢。”說著又把些宿世那些戰役之事說出來,說得周照青、宋文寧也是怒然拍案。
晚餐已畢,客人們皆連續告彆。因賈母身材不適,賈府之人隻是略坐,留了男人們並李紈帶著女人公子們在此,邢夫人、尤氏、鳳姐等皆已提早離席。此時男人們也回了,李紈等人與黛玉告彆。李紈使了人請林銘玉來,趁著姐妹們與黛玉話彆,悄與銘玉道:“銘哥兒,今兒我兄長可與你見著了,他的名諱是上李下善?”
李紈固然有些失落,卻也因早有籌辦,內心到底是放心了很多,便道:“這般說定了,我明兒比喚他來。本日之恩,我李紈必記在心底,隻等他日再酬謝。”
因有前話,席間幾人並未多吃,乃重新購置一桌席麵,溫了好酒,秉燭夜談。
林銘玉並未接話。李紈又道:“我知這話使報酬難,你要多想也是應有的。明兒我兄長親來見你,望你瞧在親戚一場的情分上,見他一見罷。”
周照青笑道:“宋公最是疼你,必捨不得你風吹日曬的。再說,現在你也到年紀了,該結婚立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