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日中午,茯若隻帶著寶帶,淨月,慧玉三人去了大造殿。安尚儀一早便到了,隻見殿內烏壓壓站了一群人,另有一名雙髻鬢白的老嫗立在殿內。大造殿那是西京行宮最大的殿宇。其派頭極是弘大。隻見安尚儀立在正殿當中,見著茯若,隻是稍稍行了禮,連同她身後二人亦是如此,隻是略略蹲了蹲。
寶帶隻是麵有難色道:“仁貴妃位分雖高,但刻下的後宮都已成了禧皇貴妃的天下,她與皇後孃娘夙怨深沉,奴婢倒是擔憂她會對公主倒黴啊。”
寶帶的烏翠的眉頭蹙得如群山褶皺,似柳葉被暴風囊括。隻是悄悄道:“昔日皇後孃娘和禧皇貴妃那樣好的情分,冇曾想現在她也能對皇後孃娘下此狠手,當真是民氣難測啊。”
寶帶隻在一旁氣的發怔,茯若麵上倒是悄悄的,隻是平和道:“你所言失實,本宮怪你又有何有?且本宮倘若宇量如此狹小,可有怎能做天下人之母呢?雖說本宮眼下馳名無實,統攝六宮之權,鳳印,寶冊,鳳冠悉數被收回,但名義上本宮還是是皇後,本宮便還是這天下人之母。這點宇量,本宮怎會冇有?”
茯若隻沉著瞧了一眼那老婦,隻見那老婦的描述乾枯,但端倪當中還是還是看出年青時的風味,且她身穿淺綠色綢袍,髮髻上又帶著一支金釵,裝束比之安尚儀,白司儀等人富麗些許,便知她非比凡人,隻是悄悄笑道:“莫非這位便是鄭昭媛了。”
茯若隻是輕哼一聲,自嘲道:“當初她人微言輕,且說宮裡的齊朱紫,洪昭儀等有阿誰是容得下她的,且薛氏都是要一力打壓嬪妃。張氏為求自保天然隻能與本宮交好以求庇護。且不說本宮夙來與齊朱紫,洪昭儀等有仇,便是薛氏也是恨毒了本宮的,隻要與本宮交好,才氣和她們相爭。話又說返來了,本宮的身後另有仁惠太後,她與本宮締盟,即是便算是拉了仁惠太後做背景,如此一來,她的位分隻在後宮裡步步晉升。待得她的位分高了,她便有了與薛氏等人爭鬥的本錢。本宮當初被薛氏所害,她搏命相救想來所為也不過是唇亡齒寒罷了。”
寶帶與淨月最是識相,隻是趕緊扶著茯若上了座椅,隻擺佈立在茯若身邊。安尚儀隻帶著一群人,給茯若問安。茯若見了,心中不免有愧。隻是忙讓她們起來了,才緩緩道:“本日之事過分於周重了,本宮現在空有皇後名位,如果你們再是這般,本宮隻怕傳到宮裡,要給旁人說本宮不循分了。”
茯若隻啞然發笑,道:“本宮怎會怪你,本宮現在雖說顧慮仁元,但本宮已經將她托付給了仁貴妃,她本是仁厚之人,且她的位分又高,應當能照拂到仁元。”
似有森冷的風生生擦著眼眸刮過,茯若隻是眼中一酸,硬生生忍住淚意,恨恨道:“如果本宮能有來日,定要將張氏碎屍萬段。”
茯若這才微微點頭,隻是一字一頓道:“倘若澄兒有來日,本宮本日的屈辱也便不會白受。”
聞了此言,寶帶隻是委曲的去處鄭昭媛請了罪,鄭昭媛見了隻是冷嘲笑道:“老身現在已是五十好幾的人了,那裡還在乎這些個小事,且說,這一世老身所受的屈辱也不在乎這一小件事。”
寶帶感喟道:“隻是皇上一心寵著禧皇貴妃,且說二皇子又被派到邊關去了,奴婢隻怕到時候還是讓三皇子坐上了東宮之主的位子,如此一來,娘娘今後的希冀便微乎其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