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尚儀上前扶了鄭昭媛過來,隻是對茯若道:“誠如皇後孃娘所言,這位便是鄭昭媛了。”隨即又怒斥了寶帶兩句:“女人本日忒過了,常日裡你為皇後孃娘經心,與我們嗬叱幾句便罷了,鄭昭媛到底是主子,且又是先皇的妃嬪,寶帶女人也敢怒斥,不怕犯了大不敬之罪麼?”
茯若隻是微微入迷道:“眼下太子身故,張氏定是要她的兒子做太子的。隻是不曉得昭惠太後那邊又會如何應對。”
此言一出,寶帶便曉得講錯了,隻是麵帶愧色的看著茯若,喃喃道:“皇後孃娘恕罪,奴婢知罪。”
茯若冷靜策畫半日,才道:“她的心機天然是不淺的,出了冷宮過後,不消半年便讓皇上恕了她母家的罪惡,且又讓她的伯父官複原職,隨後還升了光祿大夫。且說一石二鳥,不但是為她母家昭雪,還順帶著肅除了齊朱紫母家的權勢,隨後她生下了三皇子溶,又和本宮裡應外合,隻將那薛氏也鬥垮了。如許的妙手腕,本宮心悅誠服,倘若不是她,本宮還真真鬥不贏那薛氏呢?”
茯若隻是苦笑道:“現在已到了此處,再是無聊也是如此,莫非還能比得宮裡麼。且說此處四周皆是叢林,隻是風景極好罷了。在此了此殘生,闊彆那龍爭鳳鬥也是福分了。”
似有森冷的風生生擦著眼眸刮過,茯若隻是眼中一酸,硬生生忍住淚意,恨恨道:“如果本宮能有來日,定要將張氏碎屍萬段。”
安尚儀,四周打量一眼,隻是冷聲道:“都來齊了,娘娘且先上座吧,奴婢引她們來給你問安。”
鄭昭媛隻是感喟道:“難為皇後倒是想的通透。”
聞了此言,寶帶隻是委曲的去處鄭昭媛請了罪,鄭昭媛見了隻是冷嘲笑道:“老身現在已是五十好幾的人了,那裡還在乎這些個小事,且說,這一世老身所受的屈辱也不在乎這一小件事。”
寶帶隻在一旁氣的發怔,茯若麵上倒是悄悄的,隻是平和道:“你所言失實,本宮怪你又有何有?且本宮倘若宇量如此狹小,可有怎能做天下人之母呢?雖說本宮眼下馳名無實,統攝六宮之權,鳳印,寶冊,鳳冠悉數被收回,但名義上本宮還是是皇後,本宮便還是這天下人之母。這點宇量,本宮怎會冇有?”
一席話說的白司儀啞口無言,寶帶隻見那一旁的老嫗,隻是麵帶嘲笑的看著茯若,便出聲嗬叱道:“大膽,竟敢對皇後孃娘不敬,娘娘怒斥奴婢,你竟敢麵帶嘲笑,莫非不平娘娘麼?”
茯若隻沉著瞧了一眼那老婦,隻見那老婦的描述乾枯,但端倪當中還是還是看出年青時的風味,且她身穿淺綠色綢袍,髮髻上又帶著一支金釵,裝束比之安尚儀,白司儀等人富麗些許,便知她非比凡人,隻是悄悄笑道:“莫非這位便是鄭昭媛了。”
茯若的笑有沉甸甸的暖和,道:“左不過便是謄寫佛經罷了,本宮怎會怪你?且說本宮現在被貶居此處,每日也閒來無事,謄寫佛經隻當是打發著無聊光陰也是好的。”
寶帶隻是看了茯若一眼,還望著茯若替她出頭,茯若也是冷眼瞧著她,隻是道:“還不快些去處鄭昭媛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