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若略略思忖,才緩緩道:“本宮現在已是快四十的人了,實在對於皇上寵誰這等小事早已全然不在乎了,且現在本宮已是六宮之首。隻是眼下後宮有皇貴妃張氏,纔是最最叫本宮心煩的,饒是皇上再是信賴本宮,實在也不過是愧怍罷了。”
詢隻緩緩道:“朕傳聞那歐陽泰隻一向瞧著皇後,倒是非常神情款款。可有此事。”
隨便言語了幾句,三人便散了。但歐陽泰一向沉寂的看著茯若的麵龐,便如同他第一次見到十四歲的茯若那般。統統都未曾竄改。彷彿茯若還是是哪個清秀脫俗的出塵女子。
昭惠太後眼中掠過一絲狠色,緩緩道:“待得告結束此事,哀家也該尋個彆例除了張氏了,隻要她一死,這後宮也能安寧了。”
茯若冷了半晌,目光中並無半絲溫情,緩緩道:“臣妾多謝皇上信賴。”
到了三月中旬,倒是昭惠太後的壽辰將近,因著這是宮中可貴的盛事。詢與茯若佳耦二人想著昭惠太後乃是母後皇太後,為了保全孝道,自是對此事大操大辦。隻在承明殿擺了兩天兩夜的闔宮大宴。且將昭惠太後的孃家人悉數請進了宮裡。場麵既是昌大。因著歐陽泰之妻乃是出身上官氏。故而亦到了宮裡赴宴。
寶帶垂眸笑道:“幸虧現在皇上倒是非常信賴恭敬皇後孃孃的。前朝的很多事也多和皇後孃娘商討。”
茯若跟著詢坐在床上說話,詢俄然提了一句,“朕瞧見,本日宮宴的時候,皇後倒是與歐陽泰佳耦言語了幾句。”
安尚儀便照著茯若的叮嚀下去了。茯若正躺在床上閉目神思,隻聞得外間一陣喧鬨,倒是寺人通傳道:“皇上駕到。”茯若聞了,心下不喜,隻是喚過內殿守夜的宮女芷兒,道:“怎的這個時候皇上到了。”寶帶隻忙出去給茯若披上了一件寶藍色宮裝,詢隻大步走了出去,隻是道:“本來皇後已經安息了。看來朕來的不巧。”
此事傳到長樂宮,昭惠太後正和宜貴妃說話。問了此事,她隻正了正高椎髻上的珊瑚銀珠簪子,隨後才緩緩道:“張氏到底是有本領的,本來皇後已然回宮了。冇曾想現在還是又生出如許的波折。”
那傳旨的小寺人笑道:“皇後孃娘到底是皇上的正妻。皇上待娘娘也是伉儷情深,故纔會經常想著見娘娘一麵。”
詢倒是冷靜了,隨後隻道:“朕到底給了皇後中宮之尊的名位。且後宮諸人,朕最是信賴的人便是皇後。便是皇貴妃,朕便是不會同她商討朝政。皇後也要滿足。”
茯若會心一笑,道:“現在也好了,再是勞累,現在也可輕鬆了些了。隻是眼看著澄兒還未返來。本宮的內心老是有些放心不下。”
茯若道:“端方也不過是給人看的。如果死死守著它,便更加冇了意義。”
隨後數日,詢倒是偶爾會來鳳儀宮陪著茯若用膳。隻是前朝不知為何,歐陽泰卻莫名受了旁人的彈劾,詢也不過問啟事,隻將他囚禁在家,便是仁元公主,已是下旨接回了宮中。一時候宮內傳的沸沸揚揚,嬪妃們暗裡裡亦有群情。仁元公主還是被送回了坤華宮隨仁貴妃同住。
宜貴妃在旁緩緩道:“現在歐陽泰下獄,想必皇上是動了真怒。臣妾隻怕如果皇上再次將皇後趕出宮外。那便不好了。且這回的事,也許真是讓皇上抓到了甚麼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