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若心下大驚,隻是惶然道:“皇上三思啊,太後孃娘如本年事大了,按理倒是該在後宮保養天年纔是。何故要來憂心朝政呢,且說皇上有先祖庇佑,是必然能好起來,如此一來,臣妾也能放心了。”
詢微微感喟,倒是不言語。
茯若頓了一頓,哽咽道:“皇上已有很多年未曾喚過臣妾的名字了。特彆是這些年,皇上喚臣妾不過是一句冷酷的皇後罷了。”
今後數日,詢的身子更加差了,竟是已到了垂死之段,鳳儀宮與長樂宮各自策畫著後事。倒是乾元宮外,總有一撥撥的嬪妃在外抽泣。
詢隻是愴然道:“也許皇後內心很愛朕,但愛而不得便易生恨,隻怕皇後內心亦是恨毒了朕。”
詢聞了,隻是唇角揚起冷冽的弧度,陰沉道:“皇後無需多言,朕已將朱印交與了皇太後,朕自有朕的事理,但本日朕召皇後前來,不過是想著皇後乃是太子的嫡母,如果朕不在了,皇後定要答允朕,好生照拂溶兒,便如同你昔年那樣照顧澄兒普通。”
詢冷冷瞧了一眼茯若,緩聲道:“現下朕的身子倒是不可了,朝政之事,朕已經拜托了大臣們。”
高柱無法點頭,道:“還請皇後孃娘先到一旁的偏殿等待半晌,怕是皇上和太後母子情深,定是有很多梯己話要說,是以不欲旁人出來打攪也是有的,方纔宜貴妃和黎昭儀想來侍疾,都被太後孃孃親身遣走了。是以還請皇後孃娘等待半晌。”
高柱與華穗目睹茯若起火,隻是倉猝跪下懇求,道:“還望皇後孃娘息怒,我們也隻是遵循太後的意義罷了。”
茯若神采還是,隻是給安坐一旁的昭惠太後請了安,才緩緩道:“臣妾天然是要來的,皇上現下得病,臣妾乃是皇後,於情於理是該前來侍疾的。”
詢恍若未聞,隻是有力道:“且說皇太後也會幫著顧問一二的,如此一來,朕也可放心了。”
待得殿中隻餘了帝後二人,詢本來沉鬱的神采,愈發不好了,隻是道:“饒是皇後嘴上不說,但內心定是恨極了朕吧。將朱印交予了昭惠太後。”
華穗冒充笑道:“奴婢也是不知,現下昭惠太後在裡頭,隻是太後孃娘留下口諭,說是旁人誰也不準出來。”
茯若複又道:“皇上,臣妾內心占有一件事已稀有年了,現在想著好生問問皇上。”
詢道:“皇後且說便是。”
寶帶得了茯若的旨意,隻是緩緩退下。
茯若冷靜半晌,隻是淡淡道:“本宮過會兒也去乾元宮瞧瞧便是。”
茯若先是不信,隻是沉吟對著高柱問道:“皇太後當真這般說過。”
茯若淡淡道:“臣妾覺得,倒是皇上有些心急了,臣妾想著皇上的身材定會病癒的。如果隨便拜托了大臣,臣妾隻是感覺不當”
詢聞了,情知茯若心下不悅,隻是暗淡灰敗道:“皇後公然心下還是恨朕的。隻怕皇後想著溶兒乃是朕和玉璃所生,心下不免有恨。”
詢聞了茯若透露密意,不覺微微震驚,神采倒也和緩了些許,隻是緩緩道:“這倒是可貴,皇後夙來是極其高華矜持的,這番話我們二人相伴二十餘年,皇後從未對朕說過。”
詢的神采緩緩冷了下來,如同燃儘了的餘灰。
茯若倒也並未如何打扮打扮,隻是帶了安尚儀吃緊忙忙往乾元宮趕去。到了殿外,卻見是華穗與高柱侯在外頭,她心下便知昭惠太後在內,華穗隻是笑著給茯若問安,茯若亦不睬會,隻是叫她起家,冷冷道:“皇上現下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