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聞了,隻是如摧枯拉朽普通倒了下去。隻是咳出了幾口血,有力道:“毒婦,你當真是用心暴虐,朕當初真該廢了你,把你打入冷宮,叫你永不超生。”
過了三月,待得詢的喪儀完了,仁貴妃閔氏晉為仁德貴太妃,宜貴妃晉為好安貴太妃。黎昭儀晉為麗太妃,蔣昭儀晉為敏太妃。低位分的嬪妃都一概遷到西京行宮裡頭去安度暮年。除了仁貴妃與宜貴妃,亦或是黎昭儀這些個一層次分的嬪妃,亦是改居了後宮北苑的頤寧宮。
茯若隻在殿中悄悄入迷,倒是寶帶道了句:“皇後孃娘在想些甚麼?但是在憂心皇上的身子?”
太皇太後睨了茯若一眼,冷聲道:“先帝讓哀家垂簾聽政之事,便推測你會不循分,以是哀家讓他寫瞭如許一道遺詔。眼下皇太後的性命,但是被哀家攥在手上了。”言畢,她隻是扶著洪尚儀走了出去。
茯若明豔一笑,道:“不是皇貴妃害了淑貴嬪,而是臣妾做的,隻是由皇貴妃擔了這浮名罷了。”
入了內殿,微酸的藥氣撲入茯若的鼻息,她瞧著病體沉珂的詢,隻是淡淡笑道:“皇上服藥了可好些了麼?”
正在言語間,太皇太掉隊來笑語道:“皇太後這幾日是如何啦,怎的哀家來了,也不出來驅逐,更加冇了端方。”
茯若緩緩吸一口氣,沉穩道:“太皇太後不成欺臣妾至此,臣妾到底先帝的正宮,乃是先帝的嫡母,怎可讓臣妾去屈居於那妾妃所居的宮室。”
詢隻是茫然道:“是了,本來竟是朕冤了她。”
詢明顯是氣急了,隻是咳出一大攤血來,殿外風聲簌簌,戍守的侍衛寺人早早的被茯若遣走了。且詢也冇了力量來叫喚。隻是大口大口的喘氣。他連日來身子的虧弱讓他再也不能接受涓滴的驚懼,而他許是氣極了,隻想著坐起來扯住茯若,誰知竟是半點力量也無。隻是又倒在了床上,胸口起伏。掙紮半晌,終究冇了聲氣。茯若徐行靠近他,隻見他鼻息已無,雙目緊閉,茯若隻鬆了一口氣。徐行出了乾元宮。
茯若緩緩道:“既是這般,皇上又為何不讓臣妾垂簾聽政,既然皇上讓臣妾好生照顧溶兒,如果來日溶兒即位,臣妾在他成年之前,隻替他打理朝政,且說昭惠太後到底年長了,倒不如將此事托給了臣妾,且臣妾到底是溶兒的嫡母,我朝昔日有宣順太後孫氏垂簾聽政的舊曆,如果新君年幼,自是由太後聽政,哪有太皇太厥後擅理朝政的事理,皇上到底要三思。”
茯若神采安靜,隻是笑道:“皇上談笑了,臣妾乃是皇上的老婆,怎會有這般大逆不道的動機,且說如果皇上冇了,臣妾即便成了皇太後,也不過是一介孀寡。那又有甚麼意義。”
詢聞了,隻是淡然笑道:“你乃是皇後,朕在後宮裡頭又冇有旁的人能夠商討,玉璃雖說與朕靠近,但這些政事叫她曉得朕隻感覺不當,但叫皇後曉得,這倒是無妨了。”
安尚儀淡淡笑道:“皇後孃娘多慮了,饒是垂簾聽政之事交由昭惠太後,但如果娘娘乃是正宮皇後,如果太子即位,天然便是獨一無二的皇太後了。莫非娘娘還擔憂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