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隻是茫然道:“是了,本來竟是朕冤了她。”
茯若眸光如利劍般快速一亮,恨恨道:“這個天然,不管如何哀家都是皇太後,上官氏權勢再大,終有薨逝的那一日。”
詢明顯是氣急了,隻是咳出一大攤血來,殿外風聲簌簌,戍守的侍衛寺人早早的被茯若遣走了。且詢也冇了力量來叫喚。隻是大口大口的喘氣。他連日來身子的虧弱讓他再也不能接受涓滴的驚懼,而他許是氣極了,隻想著坐起來扯住茯若,誰知竟是半點力量也無。隻是又倒在了床上,胸口起伏。掙紮半晌,終究冇了聲氣。茯若徐行靠近他,隻見他鼻息已無,雙目緊閉,茯若隻鬆了一口氣。徐行出了乾元宮。
漏液時分,因著茯若乃是皇後,且又下旨不準嬪妃隨便往乾元宮去,恐怕打攪了詢養病,故侍疾的擔子便由茯若一力承擔。
茯若神采悄悄的,語氣淡淡:“皇上駕崩了。”
太皇太後道:“哀家本日前來,不過是想著讓皇太後移宮罷了。眼下皇後已立,但皇太後還是緊緊占著鳳儀宮,皇後在翊坤宮住了好久,哀家考慮著倒也不當。是以還請皇太後早些搬離了此處纔是。”
安尚儀淡淡笑道:“皇後孃娘多慮了,饒是垂簾聽政之事交由昭惠太後,但如果娘娘乃是正宮皇後,如果太子即位,天然便是獨一無二的皇太後了。莫非娘娘還擔憂甚麼?”
過了三月,待得詢的喪儀完了,仁貴妃閔氏晉為仁德貴太妃,宜貴妃晉為好安貴太妃。黎昭儀晉為麗太妃,蔣昭儀晉為敏太妃。低位分的嬪妃都一概遷到西京行宮裡頭去安度暮年。除了仁貴妃與宜貴妃,亦或是黎昭儀這些個一層次分的嬪妃,亦是改居了後宮北苑的頤寧宮。
正在言語間,太皇太後拿出一道諭旨,隻是交由茯若,緩緩道:“皇太後且親眼瞧瞧。”
茯若鵠立在鳳儀宮烏黑的內殿,內心的悲慘一絲絲出現,她愛的,愛她的,都在手裡一手斷送了。眼角的淚水緩緩落下,彷彿還記得昔年在永和宮那些光陰,茯若思考很久纔回過神,非論如何,她最深愛的,還隻是詢罷了,隻是現在這個男人已經永久分開本身了。
茯若端然道:“是啊,先帝活著的時候,嫌棄了臣妾,便如同明宗天子嫌棄太皇太後普通。左不過都這麼過來的。”
詢欣然隻笑出聲,道:“說到底,皇後的內心到底是恨毒了朕的。”
詢聞了,隻是如摧枯拉朽普通倒了下去。隻是咳出了幾口血,有力道:“毒婦,你當真是用心暴虐,朕當初真該廢了你,把你打入冷宮,叫你永不超生。”
茯若隻是緩緩翻開,隻見上頭寫著“如宋氏於後宮前朝肇事,可憑此諭旨廢黜之。”上頭乃是詢的親筆,再附有他的朱印。
太皇太後冷冷瞧她一眼,隻是道:“這原是哀家的意義,哀家倒是想著,那壽康宮原是仁惠太後的寓所,雖說她歿了好久,但眼下皇太後便住出來到底不當,依著哀家的意義,還不如請皇太後往壽安宮去住吧。且擺佈也是個清淨地兒,且皇太後在後宮勞累了數十年,現在是該尋個清淨地好生保養天年的時候了。”
正在言語間,太皇太掉隊來笑語道:“皇太後這幾日是如何啦,怎的哀家來了,也不出來驅逐,更加冇了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