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采黯然如秋風黃葉,緩緩墜落:“綾姝姐姐多慮了,皇上膝下的子嗣又不是僅僅隻要本宮腹中的胎兒,且皇上現在最寵嬖的便是蘇容華,怎能日日來本宮的永和宮。”
因著懷著身孕,身子沉重,茯若極少出宮去,隻是偶爾會帶著王尚儀與清兒去永和宮外略逛逛,常常不過一個時候便要回宮去。
玉貴嬪麵色烏青,如被眼霜,何如茯若位分高,不敢與之辯論,隻能見禮退開。
昭惠太後冷冷道:“你以賢貴嬪的位分進宮,隨後晉賢貴妃攝六宮事件,懿仁皇後去世後繼位中宮,這期間有敬貴妃爭寵,宋昭儀多寵,現在皇上又專寵於蘇容華,且現在宋昭儀有了身孕,誰曉得她腹中的胎兒是男是女,如果誕下了皇子,皇後你可要記取,宋昭儀是仁惠太後那邊的人。”
綾姝的眼角閃過一絲淒楚:“如果昭儀生下了孩子,皇上也會日日前來的看望的。嬪妾如果再來豈不是不應時宜。”
玉貴嬪身著一身刻絲泥金銀快意雲紋緞裳,緞紋是紅絲線編織的枝葉繁花,錯落有致的充滿了整件緞裳。頭上是梳著朝月髻,帶著一對鑲寶石蝶戲雙花鎏金銀簪。且墨藍色翠玉髮梳色采與下方的寶綠色暗紋發玉、鑲邊紫珠相得益彰。搖擺生輝,顯得極其華貴。文昭媛的裝束也是極其花枝招展,一團華貴喜氣。她身著一身綠藍條紋的素錦袍裙,暗淡的碧青色緞錦,鑲飾著嫩黃色鑲邊梔子花,微綠墨色的花葉在波紋,舒袖裡邊,內襖小袖的綠黃雙色梔子花繡工倒還精美。
皇後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了,道:“臣妾如此,總算也不負太後當日教誨了。”
昭惠太背工裡拿著一隻白玉鑲金的七寸長的玉快意,悠然道:“天然如此,哀家十四歲便入宮了,明聖太後當時候也給哀家說過這些事理,後宮的權益必然要在本身人的手上,如許一來,這後宮才氣尊卑序,嫡庶有彆。”
皇後神采垂垂變得冷冽,沉聲道:“太後所言,臣妾曉得。”
洪尚儀目睹皇後出去了,上前來為昭惠太後按摩,道:“太後一貫對皇後和顏悅色,何故本日會?”
茯若婉然一笑,二人複持續前行。
茯若掩唇一笑清妍幽幽:“是比本來又大了些,等著孩子生下來了,綾姝姐姐可要日日都來永和宮看看這孩子。”
離遠嫁和親的日子漸近,昭惠太後雖說心有不甘,但也無能為力,皇後偶爾前去探視,昭惠太後也隻是泱泱有力的坐在軟榻上,長樂宮的內殿裡一片死寥寂寥之色。
玉貴嬪麵上一陣紅一陣白,正欲分辯,茯若溫然笑著,含了不容置疑的口氣道:“如果玉貴嬪能再度與本宮平起平坐也是極好的,隻是本宮念著,現在皇上專寵蘇容華,對玉貴嬪的恩寵到底淡了些,本宮雖說得寵,好歹腹中另有胎兒,皇上或多或少都會念及著本宮,而玉貴嬪還是自求多福吧。”
皇後聞言,垂首沉默,過了半晌,道:“臣妾曉得,太後是但願臣妾有朝一日成為後宮之主,讓後宮仍舊是太後的。”
皇後諾諾承諾了,方纔拜彆。
昭惠太後凜然道:“你曉得便好,還是好生用些心吧,不然這後宮便是彆人的了。”
昭惠太後聞言一笑,道:“不錯,現在你的確是皇後,但後宮當真在皇後的手中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