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璃此時仍舊有些泱泱的,許是出產是讓她的身子到底孱羸了些,隻見她暖和道:“本宮自懷了是三皇子過後,本宮的飲食便一向都是方司膳親身指派了宮女來服侍本宮的飲食,如果真出了不對,儘管問她們便是,其他的人再問了也是徒然。”
待得三人都走了,雲修見皇後以手支頤,眉色森森,不由得體貼道:“皇後孃娘非論如何都要把穩本身的身子啊,如果皇後孃孃的身子不好了,不是更讓旁人稱心快意麼?”
方司膳這指著身後跪著的兩個宮女穗香與蓮兒道:“便是她二人一向在服侍婕妤娘孃的飲食,如果疑竇,婕妤娘娘且問她二人便是。”
皇後隻是感喟道:“本宮現下是更加難做了,原覺得除了敬貴妃,本宮便在這後宮安然無憂了,誰知那惠貴妃比敬貴妃更難對於,那張婕妤亦是狐媚惑主之流,本宮現在已是大哥色衰,且本宮得寵於皇上多年,本宮隻是擔憂著本宮的潤兒不能擔當皇位,到時候,本宮平生心血都白費了。”
倒是那方司膳非常平靜,隻淡淡說道:“奴婢不知惠貴妃所言何意,張婕妤的胎兒已有玄月,且女子懷胎出產或早或晚都是有的,為何惠貴妃娘娘恰好咬定是奴婢們的錯誤呢?”
玉璃一笑而過,再未幾言,茯若暖和道:“本宮聽聞,皇上已經封了你的堂兄張德華為京府通判,而你的伯父張桐本來便是光祿大夫的官職,皇上已經複了他的官職。真是恭喜張婕妤了。”
皇後冷然一笑,道:“且由著她吧,隻讓她好生養病便是。”雲修複才辭職。
齊朱紫恨恨道:“到底是那張氏魅惑了皇上,不然皇上怎會為了一個女子便這般發兵動眾,先是大赦天下,再是複了那些前朝罪臣的官職,難不成接下來要讓那狐媚子做貴妃麼?”
待得人都走了,玉璃隻道:“也不知慎刑司的人可否問出甚麼來?”
宜貴嬪道:“皇後孃娘現在最最要緊的還是前朝之事,皇上已然因著張婕妤之故複了她族人的官職。且還是光祿大夫如許的高位?臣妾隻擔憂對我們的家門倒黴啊。”
玉璃嘲笑道:“當日本宮的清粥裡被摻了些許的催產藥,這是本宮身邊的宮女發明的,而你二人一向都是服侍本宮飲食的人,如果這事與你二人無關,有誰能信?”
方司膳暖和道:“這個奴婢不敢,隻是望貴妃娘娘明鑒,此究竟在與奴婢們無關啊。”
宜貴嬪冷冷道:“臣妾深思著,倒不如皇後孃娘先行動手,讓惠貴妃無從查起。也免得我們今後有費事。”
玉璃隻讓侍衛將二人拖走,方司膳與莫掌膳驚得瑟瑟顫栗。茯若隻讓二人帶著餘下的宮女先行回禦膳房去。二人聞言如獲大赦,忙著謝了恩便走了。
許是陽春三月的時節了,永和宮外苑的春花開的甚是灼灼,花的香氣隨風漫進殿裡來,花香又異化著殿中本來的秋水香的叵測香味,讓永和宮的內殿有了一絲森然之意,玉璃姣好的麵龐在如許的意境裡顯得格外的漂渺,隻見她緩緩道:“還要多謝惠貴妃娘娘,朝中多是反對此事之人,而多虧了惠貴妃娘娘及宋大人向著臣妾的家門。”
茯若深知與皇後早已生了很多嫌隙,明爭暗鬥的事也早已有了數個回合。曉得皇後言語不過是敷衍罷了,也懶得理睬,隻談笑了幾句,便也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