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望著帳頂上的合歡花刺繡,寄意伉儷和鳴鏗鏘,自是極好的意頭,嘴角含了薄薄一縷笑意:“聽著皇後這話,倒是顯得皇後有些怪朕蕭瑟了皇後。”
世人聽了這話,不由得笑了起來,守靈儘忠乃是奴婢對主子下葬後的貞烈之舉,皇後這般說,自是把敬貴妃看作奴婢了。
皇後輕笑道:“隻怪皇上常日多是去妃嬪那裡,來臣妾這裡的時候少,以是內心頭就隻記得那些妃嬪的小女兒神態,卻不記得臣妾的。”
天子略含了一絲笑影,鬆開了被皇後倚著的肩膀:“皇後是朕的老婆,但皇後更是六宮之主,也是天下人之母。即便是朕再如何寵嬖那些妃子,但你纔是朕的皇後,妃子再得寵也不會高過了你去的,皇後到底還是有些小性子。”
現在赫連族又起兵變,夏侯詢倒是非常憂?。景宗天子因敗北而病歿的舊事,讓初登皇位的這位少年天子遲疑不已,如果敗北暫非論朝中民氣撼動,赫連族也定會更加傲慢猖獗,今後我朝西南邊疆的百姓更是要飽受戰亂了。
模糊有風從窗外吹進,帳外的鯉魚含碧荷金燭台上燭火微微晃了一晃,映著拂動的帳幔,彷彿水波顫顫,天子悄悄拍著皇後的肩膀,聲音垂垂寒微下去,卻依依透著和順:“皇後對朕的情意,朕一向都曉得,後宮有皇後在,朕就感覺放心了。”
再如許平平而煩熱的光陰,夏侯詢心中不免有些沉悶的等候著戰果。垂垂的來後宮的次數倒也多了起來,又納了教坊司裡的一名舞伎為采女。曆代天子納宮女以及教坊司歌舞伎為妃嬪的事也多,後宮倒是也都習覺得常了。倒是文充儀發了很多牢騷,常常對著本身貼身的宮女喜兒抱怨:“恰好那些個卑賤的狐媚子就愛勾引皇上,前兒封了阿誰張常在,今兒又有了一名顧采女。今後這宮裡的妃子娘娘八成都是些宮女出身的了。”
皇後固然有些不喜,卻也不去看她,隻對著茯若和顏悅色道:“這時節這般熱,本宮瞧著宋昭容好似清臒了些。多數是是盛暑骨氣,昭容不思飲食而至。正巧著皇上讓太醫給本宮一些開胃攝生的藥材,等會兒雲修給宋昭容帶些疇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