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茯若又叮嚀殿中的寺人小德子,隻讓他去永安宮通報一聲,讓禧貴嬪張氏一同去乾元宮。秀蓮深知茯若企圖,隻催促著那小德子快些解纜。茯若到了乾元宮,卻見恰是日頭極好的時候,秋色如葡萄美酒搬光影瀲灩,滴滴沁心沉醉。乾元宮顯得格外莊嚴,與周遭的環境格格不入。茯若由著秀兒攙扶徐行出來了。到了裡見的正殿,她隻對著帝後施禮,方纔坐到了皇後的下首,卻見齊朱紫與王氏已然是跪在地上,齊朱紫被人褪去了全數的金飾珠釵,長髮隻以一根木簪挽住,身上隻一件素色羅群,顯得格外的清簡。茯若見了,倒是嘲笑兩聲,道:“當真是可貴,未曾想本宮有生之年,還能見到齊朱紫這般模樣。”
茯若隻用手選了一支九鳳繞珠赤金纏絲珍珠釵,表示讓玢兒將它插在髻上,才緩緩道:“且去回鳳儀宮的人的話,隻說本宮馬上解纜便是。”
侍衛一次上來將齊朱紫與王氏拉了出去,齊朱紫被拉出去的時候,嘴裡還是不住的謾罵:“宋氏賤婦,張氏賤人,你們不得好死,本宮便是做鬼也要找你們索命。賤人,本宮咒你們不得善終。”
過了一月,倒是宣和十一年蒲月初七,詢下了旨意將文氏一族由拘禁改成抄家放逐,文守恒被判斬立決,齊朱紫的母親的家門鹹安黃氏也被悉數放逐。一時候朝中民氣震驚。
詢隻是愧怍的看著茯若,沉聲道:“王氏與齊朱紫都交由惠貴妃措置便是。”
茯若複道:“洪昭儀一貫與齊朱紫走得近些,怎的現在竟說出如許的話,當真是令人側目。”
洪昭儀中的恨意似流星一閃而過,她礙於身份也不敢跟茯若無禮,隻是恨恨看了一眼茯若便走了。玉璃上前欣喜茯若道:“惠貴妃娘娘莫活力,洪昭儀都是渾說的。”
皇後聞得茯若與洪氏言語相對,更加感覺心煩,隻是冷冷道:“惠貴妃與洪昭儀且都少說兩句,眼下宮裡恰是多事,本宮與皇上表情都沉悶的緊,你二人在宮中位分最高,也應給其他的嬪妃起個榜樣的感化纔是。怎的還一言一語的針鋒相對。”
茯若在深宮中聞得此信,隻是幽幽一笑,她內心曉得,宋氏一族在前朝的權勢已然坐穩了。
齊朱紫曉得茯若的心機,隻是冷嘲笑道:“宋氏賤婦,休要多言。本宮是恨毒了你,暗害你都是本宮本身的主張,並無旁人教唆,都是你與這張氏賤人同謀,害的本宮的兄長客死放逐之地,本宮的家門殘落,都是拜你所賜。”
茯若見著洪昭儀,卻隻上前笑道:“宮中之事,當真是變幻莫測,齊朱紫入宮多年,現在也成了宮裡的孤魂野鬼。本宮本來被禁足永巷,冇曾想現在也還能再得協理六宮的大權。”
茯若寡淡一笑,隻是無法道:“臣妾如果不狠心些,隻怕在這宮裡早已死了數百回了。”
茯若悄悄皺起畫成遠山黛的娥眉,看著齊朱紫與王氏,隻是冷聲道:“既是如此,可怨不得本宮了。傳本宮的話,將齊朱紫賜白綾,王氏被放逐出宮,永久不得回京。”
洪昭儀隻是冷嘲笑道:“宮中嬪妃不過都是各自為陣罷了,便是禧貴嬪與惠貴妃二人,眼下是姐妹情深,誰知的今後會不會為了爭奪皇上的寵嬖,也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