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若思忖半晌,才稍稍緩了緩語氣,隻是緩聲道:“饒是如此,本宮也斷斷不能放心,皇宗子到底是嫡出,且他的生母又是皇上結嫡老婆。”
雲翳曉得皇後的性子,隻喚了雲修前來,二人一同來服侍皇後梳洗打扮,隻給皇後換了件家常的正紅色圓領滾金邊的鳳凰宮裝,髮髻上也是戴了赤金牡丹鈿子。統統安妥過後,皇後便帶著一行人去了長樂宮。
皇後含笑道:“臣妾與皇上提及過此事,也許是火線戰事擔擱了,皇上或許待得戰事一了,便會動手此事的。”
玉璃緩緩撫摩烏黑領子上垂下的珍珠瓔珞,隻緩緩道:“皇上的意義是?”
玉璃聞了,隻是看著敏貴嬪笑道:“敏貴嬪這話到底也太淡泊了些,連日來皇上已為此事煩憂了甚久,便是我們這些做嬪妃,也不得不跟著皇上一齊憂心啊。”
茯若隻輕搖葵扇,淡淡道:“敏貴嬪所言的也是真相,玉璃又何必起火,皇上寵嬖你,這也是功德啊。”
敏貴嬪聞了此言,隻是淡淡笑道:“到底是貴妃娘娘憂心天下,那外邊的事自有那些個大臣們去擔憂的,臣妾比及底也是無能為力啊。”
後宮諸位嬪妃得知了此事,也是經常聚在一齊群情,茯若偶爾與玉璃,及敏貴嬪提及此事,隻是無法道:“那西南赫連族也當真是狼子野心,十年前便引兵來犯,被我朝一舉剿除,隻餘了些殘黨,冇曾想過了這麼些年,竟然有結合了雲南蠻族來犯,那雲南蠻族部落的首級巴摩耶也是覬覦我朝範疇好久,現在他們狼狽為奸,當真是令民氣煩啊。”
昭惠太後聞了,微微眯了雙眼,緩緩道:“現在潤兒也是十餘歲了,也是該結婚了。”
世人如此言語幾句,便也散了,待得玉璃與敏貴嬪走後,茯若的神采才更加的陰霾起來,秀兒上前給她端了一壺茶,隻是溫聲道:“貴妃娘娘但是在為方纔敏貴嬪所言之事憂心?”
宣和十二年玄月初七,巴蜀一帶傳來動靜,隻說赫連族與巴摩耶聯軍攻破了巴州城池,太守嚴從息戰死。而巴州一帶已然悉數落入了叛軍手中。動靜傳來前朝,詢不由得大驚,隻表示讓洪昭儀之父洪景舟帶領十五萬雄師前去征討,而後,詢恐洪景舟年老有失,又派了玉璃之族人張儘忠帶領五萬兵馬由西域一帶而西下,分兩路夾攻一同破敵。
皇後和聲道:“皇上何不調派使臣,要求西北羌族與我軍聯手,羌族夙來與赫連族有仇,且慶順帝姬下嫁和親也稀有年,於情於理羌族都會助我軍一臂之力的。”
戰況初期,洪景舟之兵馬與叛軍相持甚久,兩邊互有小勝。且巴蜀一帶多崇山峻嶺,而洪景舟已是年近六十之人。竟於軍中舊疾複發。且巴摩耶調派其弟巴隗來偷襲,洪景舟隻強支病體,率兵馬應敵,誰料卻被巴隗詐敗,將洪景舟以及其軍馬引入山穀中,一時候門路狹長,世人撤退不出,而巴摩耶事前埋伏在山頂之上,一時候弓箭齊發,滾石而落,洪景舟戰死,幸得其子洪安清算了殘兵數萬人回了陣營,隻閃現守勢。如此倒也對峙了下來。
茯若拾了一小片事前切好的西瓜,放進嘴裡,緩緩道:“這皇上倒是還未曾提及,隻是皇後看中了蘇萬春之女蘇氏。”
待得體味此事,詢又複調派薛妙才與劉安各自領兵五萬前去巴蜀援助。一時候前朝民氣惶惑,詢也是為此事憂思了甚久。倒是到了十五那日,詢到了鳳儀宮安息。卻與皇後提及此事,皇後也是冇法。帝後二人言語了幾句,皇後隻俄然道了句:“臣妾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