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隻心領神會,含笑道:“那便有勞皇後了。”
皇後隻將來意說瞭然,昭惠太後聞了,隻是笑道:“難為皇後賢惠,肯為皇上如許的操心機。他寵嬖的那些個妃子論起對皇上的情義,那個又及得上皇後呢?”
昭惠太後含了一絲溫然笑意,緩緩道:“如此也好,羅州蘇氏的女兒倒也還相配,且本來宮裡有很多的妃嬪都是出身於羅州蘇氏。”
皇後隻道:“且不必了,服侍本宮梳洗,本宮本日要去長樂宮給昭惠太後存候。”
詢聞了此言,隻細細思考半晌,很久才笑道:“皇後此言有理,朕待得明日便調派使臣去羌族部落遊說。”
秀兒低頭一語,道:“奴婢曉得了。”
待得體味此事,詢又複調派薛妙才與劉安各自領兵五萬前去巴蜀援助。一時候前朝民氣惶惑,詢也是為此事憂思了甚久。倒是到了十五那日,詢到了鳳儀宮安息。卻與皇後提及此事,皇後也是冇法。帝後二人言語了幾句,皇後隻俄然道了句:“臣妾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昭惠太後聞了,微微眯了雙眼,緩緩道:“現在潤兒也是十餘歲了,也是該結婚了。”
玉璃聞了,隻是看著敏貴嬪笑道:“敏貴嬪這話到底也太淡泊了些,連日來皇上已為此事煩憂了甚久,便是我們這些做嬪妃,也不得不跟著皇上一齊憂心啊。”
敏貴嬪聞了此言,隻是淡淡笑道:“到底是貴妃娘娘憂心天下,那外邊的事自有那些個大臣們去擔憂的,臣妾比及底也是無能為力啊。”
茯若隻輕搖葵扇,淡淡道:“敏貴嬪所言的也是真相,玉璃又何必起火,皇上寵嬖你,這也是功德啊。”
昭惠太後但笑不語,半晌道:“羅州蘇氏確是不錯,不過哀家覺得,隻讓他們家的女兒做一王妃實在可惜了,倒不如娶出去做太子妃好些。”
茯若聞了,隻是淡淡笑道:“不過是結婚罷了,本宮又有甚麼可勞心的,隻讓澄兒娶個妃子返來,也算不得甚麼的。”
雲翳曉得皇後的性子,隻喚了雲修前來,二人一同來服侍皇後梳洗打扮,隻給皇後換了件家常的正紅色圓領滾金邊的鳳凰宮裝,髮髻上也是戴了赤金牡丹鈿子。統統安妥過後,皇後便帶著一行人去了長樂宮。
茯若隻點頭道:“到底是你懂本宮的心機,方纔本宮聽了敏貴嬪所言,卻將本宮心中一向憂愁之事,倒是生生坐實了。”
敏貴嬪這時隻笑著對茯若道:“隻怕到時候便要惠貴妃勞心勞力了。”
玉璃緩緩撫摩烏黑領子上垂下的珍珠瓔珞,隻緩緩道:“皇上的意義是?”
皇後隻是淡淡道:“臣妾乃是皇後的,天然是那些個妃子不能比的。”
到了第二日,皇後一夙起來便叮嚀著宮女寺人來服侍詢梳洗,待得詢上朝去了,雲翳上前道:“皇後孃娘,現在天氣還早,娘娘可要還睡上一些時候。待得過一些時候複興也是不打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