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嫂子正在大聲教唆幾個仆婦清算食材,有一個媽媽部下一溜,一條魚滑了出去,在地上劈劈啪啪地蹦著,她手忙腳亂地去抓,那魚卻太滑溜,幾番抓不住。愈發蹦得歡,甩起一陣泥花子,引來邊上人一陣抱怨。
“喲,這是怎的啦?”金嬤嬤忙放動手上的酸菜罈子,迎了上去。
木秋儘力忽視蕭亦雲那道目光,捺著性子等著,手心已攥得濕漉漉的,冷靜數著數,正一咬牙,籌辦......卻見木老爺遠遠地跑過來,一邊叫著世子,一邊哈哈大笑。
順子又目光一閃,往前逼近了些,紅杏無處可躲,都聞到了他鼻子噴出的熱氣。
很久,無法一回身,撞到了正湊上來的綠柳身上,頓時,一股邪氣全衝著她去了,一把搡開了她,用力之大,綠柳連著發展了幾步,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剩下綠柳趴在床上,回想著剛纔的事情,心內糾結:蜜斯這是瞧上世子了?這可如何得了?那但是大蜜斯的夫婿,要叫夫人曉得了.......
正考慮著,忽被人拍了一下,嚇了一大跳,轉頭一望,順子正笑眯眯地站在身後,一臉的意味不明。一隻手還搭在她的肩膀上,她忙跳開,抬高聲說:“何為麼?嚇我一大跳。”一邊下認識地往那邊望了一下。
金嬤嬤架著她,往屋子裡走,也悄聲說:“回了,彷彿不歡暢呢?如何了?”
她嫌惡地側了一下頭,說:“小順哥,這是何為麼?老爺尋你呢?”說著,就要往牆邊上溜擠出去,卻被順子用心歪著身子,擠得轉動不得。她大急,這要給人瞥見了,她還要不要做人了?
紅杏出了房門,快步往外邊走去,心下驚奇:蜜斯叫她去外院探聽世子的行跡,這可難倒了她。如果她是大蜜斯身邊的丫環,還好說。可這,叫她如何是好?但一向以來的風俗使然:主子叮嚀的事情,隻要極力去辦,隻要辦得好、辦不好的事情,冇有能不能辦這回事。
平嫂子雙手叉腰,唾沫星子差點濺到她的臉上去:“你個老醃貨,你當是老牛踩爛泥呢?使那麼大勁何為麼?這魚但是要早晨給世子做“孔雀開屏”清蒸魚的。被你一腳給踩爛了。你說說,這算誰的?這大夏季的,好不輕易才尋了這一條大鱸魚來,這還是舅老爺剛叫人送來的,如果叫夫人曉得了......”
綠柳是金嬤嬤從藐視著長大的,現在看著這麼一大塊,也不由心疼。忙號召紅杏去廚房拿了菜籽油來,用手蘸了悄悄的抹在傷處。又怕綠柳是傷了骨頭,摸索著用手又按了按,發明無礙,這才放了心。
她哪敢多說,隻一味地拱手告饒。平嫂子猶自不解氣,還待再罵,邊上世人忙幫手討情......
她扭著眉毛,到了垂花門,還未想出一個萬全的體例來。卻見一行人走了出來。木老爺正陪著一個氣度軒昂的青年邊說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