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媚玉堂_2.第2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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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兩側儘是積水,許婆婆上了年紀,雖有丫環攙著,也不敢走快。

不曉得是不是錯覺,那一瞬,玉嬛感覺那雙眼睛裡有種龐大而冷硬的味道,似藏了千丘萬壑,深沉得如同堆滿濃雲的夜空。她目光一凝,想看得更清楚些,板床上的人卻又怠倦闔眼,暴露衰弱昏倒的神態。

那男人眸光微閃,“嗯”了聲,眼皮沉沉闔上,又昏了疇昔。

又是阿誰夢!阿誰邇來總將她驚醒的場景——

玉嬛瞧著他的麵龐裝束,試圖猜出他的身份,正瞧著,那雙緊緊闔著的眼倏然伸開,正正對上她的目光。通俗有神的雙眼,精光內斂,埋冇鋒芒,大抵是重傷的原因,很快又透出衰弱,目光渙散。

玉嬛不好出來,在門外站了一炷香的工夫,等裡頭敷了藥再出來。

“我……看傷勢呢。”

剛纔那目光……是她的錯覺麼?

剛纔大雨裡惶恐失措,被那灘血嚇得不輕,隻看得出他眉宇間的剛毅,這會兒擦潔淨臉上的雨水,這張臉便都雅了起來——劍眉豪氣,鼻梁挺拔,表麵結實清楚,頷下胡茬青青,黑鴉鴉的頭髮束在頭頂,若非唇上赤色稍淡,應當是個龍精虎猛的人。

他明顯是昏倒了疇昔,劍眉舒展,麵色慘白,雨水將他渾身泡得濕透,頭髮也濕漉漉貼在耳側,雖描述狼狽,神情卻有剛毅之態。身上穿戴墨青的錦衣,手臂和腿上的衣衫都破了,染得渾身是血,中間積著一灘血跡。

求安然符袋是她偷著溜出府的,不能叫孫姑曉得。

幸虧院裡熱水常備,孫姑催玉嬛脫掉濕衣服鑽進浴桶,拿枯燥柔嫩的巾子幫她擦頭髮。四顧不見隨身服侍的丫環,便問道:“石榴呢?這麼大的雨,也不曉得給女人撐傘。這如果著涼受了寒,夫人很多心疼。”

玉嬛垂著腦袋,悄悄吐了吐舌頭。

孫姑正幫她取才熏過香的衣衫,聞言皺眉沉吟,“性命天然要緊,該救的得救。不過我們剛回到魏州,府裡的處境……”

雖說宦海沉浮是常有的事,但剛調入都城就貶回原處,還降了官職,畢竟欠都雅。

府裡的處境,玉嬛當然是清楚的。

而在這之前,天然是該循分守己,不肇事端的。

隻是放側重傷將死的性命不管,內心終歸不結壯。

風疾雨驟,視野昏黃,模糊有個玄色的身影躺在低垂的枝葉下,暴露半個身子。

手裡的玉骨團扇掉落,她低頭去揀,標緻的杏眼裡儘是惶恐。

許婆婆將那張臉看了半晌,冇看出端倪,便問郎誹謗情。

母親馮氏本日去梁家做客,也是為這事。

那邊玉嬛求得許婆婆承諾,甚是歡樂,亦往這邊望過來。

……

而方纔猝不及防的對視,她湊得那樣近,表麵打扮都清楚清楚——

玉嬛蹲身試了試他鼻息,微小得很,快撐不住了似的,明顯傷勢極重。

玉嬛靠著軟枕小憩,在馬車停穩的那瞬,驀地從昏甜睡意裡驚醒,展開眼睛。

……

他嘶啞開口,聲音也是清冷的,“你做甚麼?”

——武安侯府梁家有秉承數代的侯爵,梁侯爺雖上了年紀不如何管事,宗子梁元輔倒是魏州都督,轄周遭八州兵馬糧草的事,身兼魏州刺史的官職,又有個做永王側妃的女兒,在周遭地界職位極高。

他身上的衣服雖破壞,料子卻還貴重,想必出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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