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謝鴻掃了眼外間常備的藥箱,“你的傷不是還冇病癒?”
“傷勢實在已經病癒,是我坦白了傷勢,請大人包涵。”
隻是彼時謝鴻不知那是梁靖的表字,未曾留意。
謝鴻就勢坐下,回想昨日景象,細細一想,那青衣人的身影倒真跟麵前的男人類似。
武安侯爺也在那以後江河日下,現在抱病在府,雖居侯位,卻懶問家事。
玉嬛瞥了他兩眼,那位也望著她,意味不明。
“梭子嶺!”謝鴻驚詫之下,聲音突然舉高,又敏捷壓下去。電光火石之間,有個動機竄起來,他看著梁靖,不成置信,“明天那小我……是你?”
玉嬛悄悄撇了撇嘴。
梁靖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旋即道:“是,請大人借一步說話。”
梁靖唇角微抿,神采稍肅,“謝叔叔身在宦海,都城中的風起雲湧,必然比我清楚。這回的事,永王駕臨後必會深查,不管秦驍為何行刺,我都不能將全部梁府牽涉出來,還望謝叔叔能幫我坦白此事,勿使外人曉得。”
謝鴻官居司馬,雖是被貶謫,不及先前的長史之職,也算魏州的父母官,便衝他點了點頭,道:“傳聞晏公子昨日出門,半夜方歸,有話要跟我說?”
彷彿他不承認明天做的功德,她便要當眾戳破似的。
“恰是這個讓人頭疼。”謝鴻喝了口粥,皺眉。
他頓了一下,對著謝鴻猜疑的目光,緩聲道:“去了趟梭子嶺。”
待謝鴻走至跟前,她便迎上去,低聲道:“爹,如何樣?”
謝鴻驚詫,“你是?”
梁府高低必然都覺得玉嬛已幼年早夭,忙著給梁靖尋門當戶對的婚事,也不知梁靖在得知玉嬛出身後會作何反應,是否能叫他如願,令韓太師瞑目。
屋門掩上,院裡的動靜被隔斷在外,梁靖猶不斷步,徑直走到最埋冇的裡間,纔回過身,端端方正地朝謝鴻施禮,道:“先前受傷蒙難,多謝大人拯救之恩。小侄身受尊府照顧,卻不肯透暴露身,想必大民氣中也有疑慮。昨日外出,半夜返來,並非小侄心存歹意,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