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存候然脈的吳院使恭敬走出去,方替太皇太後元氏請過脈,正要退出時,卻見太皇太後慈和道:“哀家看皇後剋日有些懨懨的,叫吳院使也瞧瞧罷。”
聽得此聲,顧硯齡含笑回抱住蕭譯,語中纏綿道:“但是我腹中的孩兒卻說,他也想如母親一樣,每日站在這下朝必經之地,等著他的父親回宮。”
聽得此話,麵前的人頓時眸中化開欣喜,下一刻,蕭譯和順地將顧硯齡抱起,分開了空中,一如新婚佳耦般,體貼而甜美。
一時之間,謝家一躍而起,成了繼顧家以後又一個皇親國戚。
跟著首輔顧正德大聲宣讀新帝即位,以及立顧氏為後的詔令,顧硯齡與蕭譯並肩立在皇極殿前,在那一刻,山呼萬歲的聲音動地而來,腳下的朝臣百官齊聲撩袍,跪地,默契而整齊地行下三跪九叩之禮,畏敬之聲幾近響徹全部皇極殿的上空。
春光明麗如紗般灑下暖芒,現在的慈寧宮分外熱烈,太皇太後元氏高坐與上,太後許氏與皇後顧氏彆離坐於動手的位置,順次下去,便是當今的寧太妃,快意大長公主,以及綺陽長公主。
“兒臣給母親道賀――”
新帝即位之初,便一道旨意,擢升刑部尚書謝昀為中極殿大學士,引入內閣,同時下詔,為謝昀之女謝疏南及當今的晏清王蕭緯結下姻親。
或許京陵,他再也不會踏足了。
“太皇太後,皇太後,皇後孃娘,太子殿下,安樂郡主他們來給您存候了。”
而同時,新帝也隨之動手肅除宮中不正之風,北苑歸元道的歸元真人,因煉製丹藥,損及大行天子聖體,被腰斬於午門以外。
話音落下,世人先是一愣,下一刻,宮人們整齊上前跪隧道賀的聲音,當即引得太皇太後元氏與皇太後許氏對視,竟是不由喜極而泣。
直至一個夏季明麗的淩晨,第一縷陽光暉映大地,跟著持重而渾厚的鼓樂聲響徹全部皇城的那一刻,嘉正朝的統統,都彷彿被覆上了一層幕布,被人忘記在了腦後。
“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與對先帝的畏敬分歧,對於當今的新帝,朝臣們更多的,倒是愛護。
……
蕭譯聞聲,悄悄靠近耳畔,唇角悄悄勾起道:“本日下朝聽謝昀說,白爐將攜絳朱回京定居,今後,便叫絳朱再回你身邊罷,有她與醅碧,懷珠在,我也放心了――”
當蕭譯獲得喜信,一下朝,連朝服都尚未換下,便欣然朝慈寧宮去,而就在走到那熟諳的遊廊之時,絕頂阿誰熟諳的身影倒是讓他不由頓下步子。
“皇上萬歲萬歲,千萬歲――”
這一刻,身邊的人微微側首,廣大的冕服下,是蕭譯緊握住她的右手,轉眸間,頭上沉重而富麗的珠翠鳳冠收回清泠而持重的聲音,暖和的光芒下,蕭譯久久凝睇著她,好久,才滿懷情素與她道:“這一世,你便必定與我綁在一起了。”
耳畔侍女興然的聲聲響起,太皇太後元氏當即眉眼泛著慈愛的笑意,連連道:“快,叫他們出去。”
起兵造反的洛王兵敗入獄,第三日夜,便死於獄中。
臨行前,最後看了一眼城門之上的“京陵”二字,馮唯的心頭彷彿落下了層層浮塵,將疇前的統統過往封存下來。
至於帝後之間,即便伉儷多年,倒是恩愛仍舊,每一日都勝似新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