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麵前的人怔怔然點頭,眼神渙散的模樣,謝昀的一顆心也是萬分沉重。
“如何了?”
皇太孫蕭譯在與韃靼對戰之時,總兵鄭文俄然帶兵突襲,將蕭譯與火線軍隊斬斷,隻能孤軍深切池沼林中,倒是斷了聯絡。
轟然間――
在一番提早的擺設下,京陵的百姓及朝臣家眷婦孺皆被遷往昌平,曾經繁華與喧鬨的京陵城,彷彿一夜之間,便成了一座空寂的死城,冇有了沖弱的笑聲,小販的呼喊聲,另有不斷於耳的車輪碾過聲。
隻為了篡奪他曾經搶下來的這片天下。
就在入迷之時,內裡垂垂響起了短促的腳步聲,當顧硯齡隨之看去,便見軟簾被倉促地翻開,謝昀的身影就那般悄悄倏然麵前,神采是從未有過的沉重,手中拿著一封密信,倒是不易發覺地在顫抖,隻從眸中,便能看出他似有千萬句話,倒是卡在喉間,久久鵠立。
短短的一句話,彷彿用儘了絳朱平生的力量。
隻能在陣陣凜冽的北風中,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兩邊的商店皆門窗緊閉,已然落下了一層暗淡的灰塵,就連那綠漆的牌匾,也失了本來的色彩。
聽著崔文程稟報之聲,顧硯齡沉默立在窗後,即便是雪狐的毛領,也反對不住這凜冽的北風,交叉在貂鼠筒裡的雙手緊緊按著溫熱的手爐,回身間,顧硯齡唇角微啟,沉然出聲道:“那便按本來的打算籌辦罷。”
“自本日起,除了乾和宮的用度,以毓慶宮為先,各宮吃穿用度皆作縮減,統統的嬪妃宮人,皆暫遷往保衛周到的東六宮來,令下即行,誰若禁止,當即杖斃。”
“阿九――”
本來皇太孫蕭譯親征,鼓勵了士氣,一起之下,也是敗仗不竭,而蕭譯在軍中的聲望,也日漸進步。
絕望,孤傲,還是懊悔。
“叛軍,攻城了――”
眼看著麵前的人驀地身形一晃,謝昀幾近是忘懷了統統,當即出聲上前,就在他將要扶住之時,身邊的絳朱倒是已然悲慼地扶住了顧硯齡的身子,謝昀沉默將手收回,沉默中,畢竟還是出聲欣喜道:“統統不決,太孫殿下吉人天相,必會安好返來,還望太孫妃保重身子――”
可目睹著在大興與韃靼展開最後的廝殺之時,腳下靜落的幾張紙上,倒是突破了統統。
“說甚麼?”
而洛王蕭衍畢竟是起兵了,身邊的謀士洋洋灑灑寫了一篇征檄文,以除外戚,清君側的公理旗號,攜著五萬叛軍一起北上,光亮正大地稱顧家與謝家為擅權外戚,而她便是那企圖牝雞司晨,有呂霍之風的外戚之首。蒙惑皇後與太子妃許氏,暗自壓下天子病重的動靜,成心架空蕭家的權力,改朝換姓。